林晚不知何时也跑来了，手里抱着顾晏臣的笔记本，对着上面的符号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她的声音虽然抖，却带着股韧劲。
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个拳头大的裂缝，里面闪着白光，像块破碎的镜子。顾晏臣掏出最后一张符，刚想贴上去，裂缝突然扩大，一股吸力把林晚卷了过去！
“小心！”刘耀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晚的胳膊。顾晏臣扑过来帮忙，三人死死拽住，裂缝的吸力却越来越大。
“俺来！”孙悟空跳上裂缝，金箍棒猛地插进地里，“给俺缩回去！” 金光从棒身炸开，裂缝果然开始缩小，最后“啪”地合上，只留下几点荧光粉在空中飘散。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顾晏臣看着马嘉祺他们，眼神复杂：“你们……”
“先别说这个。”马嘉祺摆摆手，指着地上的荧光粉，“这东西能堵裂缝，我们得赶紧收集起来。”
顾晏臣点点头，第一次对他们露出了真诚的表情：“谢谢。”
月光落在军营的空地上，把十五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没人说话，但心里都清楚，从今晚起，他们不再是互相提防的“穿越者”和“原住民”，而是要一起守住这个世界的同伴。
白龙马站在远处，银白的鬃毛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在说：裂缝堵上了，但故事，才刚刚开始。
月光淌过军营的晾衣绳，把洗得发白的军衬衫照得透亮。顾晏臣蹲在地上，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荧光粉归拢到一起，动作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东西遇风会化，得找个瓷瓶装着。”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还带着刚经历过搏斗的沙哑。马嘉祺从独轮车的工具箱里翻出个空药瓶——还是宋亚轩装薄荷膏用的，递过去：“这个密封好，应该能用。”
顾晏臣接过药瓶，指尖触到瓶身上残留的薄荷香，动作顿了顿。“你们早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他忽然问，目光扫过孙悟空手里还在冒金光的金箍棒，又落在八戒啃了一半的窝窝头——那是从知青点带来的，还带着灶房的麦香。
“猜到些。”王俊凯靠在墙角，手里转着根草茎，“白龙马鬃毛上的荧光粉，还有那裂缝的声音，都不像这个年代该有的。”易烊千玺蹲在他身边，正用炭笔在纸上画裂缝闭合前的样子，笔尖沙沙响，像在记录一个秘密。
唐僧合掌而立，月光落在他的僧袍上，泛着柔和的光晕：“顾施主早就察觉了吧？不然不会研究锁界符。”
顾晏臣把装满荧光粉的药瓶塞进怀里，默认了。“半年前巡逻时发现的裂缝，”他声音低沉，“开始只有指甲盖大，后来越来越宽，还钻出过些……奇怪的东西。”他没细说是什么，但眼里的凝重足以说明一切。
“是些长着翅膀的黑虫子！”八戒突然插嘴，吓得林晚往顾晏臣身后缩了缩，“俺前几天在猪圈见过，被俺一钉耙拍死了！”
沙僧默默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几只被压扁的虫子尸体，翅膀上还沾着点荧光粉。“这虫子怕火，也怕宋亚轩配的驱虫药。”他指了指布包角落的药渣，“上次撒在菜园，就再没见过。”
宋亚轩眼睛一亮：“那我多配些！薄荷和艾草混着硫磺，应该能管用。”他转头对丁程鑫说，“明天去后山采艾草，记得叫上贺儿，他认得哪种最老。”
“保证完成任务！”贺峻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大家都笑了，连一直紧绷的顾晏臣也嘴角微扬。
孙悟空突然跳上墙头，金箍棒指向远处的山坳：“那边还有妖气！不过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顾晏臣脸色微变：“是废弃的弹药库，早就没人去了。”他站起身，“明天我带人去看看，你们……”
“我们跟你一起去。”马嘉祺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裂缝是大家的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刘耀文使劲点头，拳头捏得咯咯响：“对！多个人多份力，打妖怪俺也在行！”
张真源从独轮车上拿下修补好的铁丝，递给顾晏臣的警卫员：“这玩意儿能编个网，要是再钻出虫子，能困住它们。”警卫员愣了愣，接过铁丝时说了声“谢谢”——这是他第一次对知青点的人示好。
林晚翻开顾晏臣的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这里画着弹药库的地图，说西北角有个地窖。”她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圈，“荧光粉的标记就在这儿。”
月光渐渐西斜，军营的号角声远远传来，是换岗的信号。顾晏臣把笔记本合上，递给林晚：“你们先回知青点，明天一早我派车来接。”他看着马嘉祺他们，眼神里多了些东西，“今晚……谢谢。”
回去的路上，白龙马走在最前面，银白的鬃毛在夜色里像条流动的光带。贺峻霖凑到刘耀文身边，小声说：“你觉不觉得，顾队长好像没那么凶了？”
“嗯，”刘耀文点头，“刚才他看林晚的眼神，跟你看烤红薯似的。”
“去你的！”贺峻霖笑着推他一把，两人的打闹声惊起了树上的夜鸟，扑棱棱飞进月光里。
宋亚轩走在后面，手里攥着片从军营带回来的艾草叶，指尖还留着荧光粉的凉意。他忽然想起在南岭药谷，刁刁说过“万物相生相克”，此刻看着身边这群来自不同世界的人——有僧人，有妖仙，有少年，有军人——竟觉得像副奇奇怪怪的药方，看似杂乱，却在守护这片天地的事上，配出了最合宜的力道。
马嘉祺回头看了眼，见大家都跟着，心里踏实了不少。夜风吹过稻田，稻叶沙沙响，像在说些温柔的话。他知道，明天的弹药库之行肯定不轻松，但只要这群人在一起，再深的地窖，再浓的妖气，也总能找到透进来的光。
而那瓶荧光粉，在顾晏臣的怀里轻轻晃着，像颗藏在暗处的星，等着天亮时，和朝阳一起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