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被逗笑,伸出手:“给我一个尝尝?”
马嘉祺拿起一颗放她掌心,温度暖暖的,表皮微微发皱,糖浆凝成薄薄的壳。她小口咬下,草莓的酸混着焦糖的甜在舌尖炸开,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很好吃,像把夕阳的味道咬进了嘴里。”
严浩翔的画快完成了,他把画举到苏晚面前:“你摸摸这里,”他指着画中苏晚的衣角,“我用了最深的颜料,像你现在穿的蓝裙子;还有这里,”又指向天空,“是粉紫色的,刚才夕阳就是这个颜色。”
苏晚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从“自己”的衣角滑向“天空”,轻声说:“嗯,摸到了,像一样软。”
收音机里的戏曲停了,换成首舒缓的钢琴曲,刘耀文突然站起身,对着院子中央的空地比划起来:“我最近学了个新舞步,给你们跳跳?”不等众人回应,他就踩着节奏跳了起来,动作不算标准,却带着股笨拙的认真,引得大家阵阵发笑。
王源跟着节奏拍手,贺峻霖弹起吉他伴奏,马嘉祺帮苏晚调整了下坐姿,让她能更清楚地“听”到舞步的声音——脚掌踩在石板上的轻重声,衣角扫过地面的沙沙声,都成了独特的节拍。
苏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忽然轻声哼唱起来,调子简单却温柔,和着吉他声、脚步声,像溪水漫过鹅卵石,自然而然地融进这傍晚的风里。
夕阳彻底沉下去,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粉紫。严浩翔把画晾干,卷成筒递给苏晚:“收着吧,以后想这个傍晚了,就摸摸上面的纹路,像咱们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
苏晚接过画筒,指尖碰到筒身的温度,突然鼻子一酸:“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总给大家添麻烦?”
“说啥呢?”刘耀文把最后一颗烤草莓塞进她手里,“你在这儿,咱们才像个家啊。”
贺峻霖弹了个和弦,笑着接话:“就是,少了你,谁听我弹跑调的吉他?”
马嘉祺蹲在她面前,声音温和:“以后每个傍晚,咱们都这么过好不好?等玫瑰开了,烤玫瑰酱;等草莓过季了,就烤苹果。”
苏晚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画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但这次的眼泪是暖的,像刚才吃进嘴里的烤草莓,带着甜。
夜色漫上来,星星在天上眨起眼,王源去点亮了院子里的串灯,暖黄的光裹着每个人的身影。大家围坐在一起,没人再提“存在抹消”,没人再想那些灰暗的过往,只有烤盘的余温、指尖的画痕、没唱完的歌,在空气里慢慢酿着,像罐封藏的蜜,甜得能存很久很久。
而那幅画被苏晚小心地抱在怀里,画里的夕阳永远停在最暖的时刻,画里的人永远笑着,像他们此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