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以前也这样,”他捧着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我练舞晚归,她总说‘不困’,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我留的夜宵。”他喝了口温水,“有时候,关心说不出口,就只能用等的。”
阿姨没有抬头,却悄悄把照片往水杯边挪了挪,像怕烫到,又像想离温暖近些。
严浩翔坐在一家书店的台阶上,翻着本没开封的诗集。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光标在结尾处闪烁,像个悬而未决的问号。“我写歌的时候,”严浩翔的声音混着书页翻动的轻响,“也总在某个和弦上卡住,对着屏幕坐一整夜,觉得全世界只有我跟这串音符较劲。”
男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却在笔记本上敲了个新的符号——不是代码,是个小小的笑脸。
贺峻霖在公园的秋千旁停下,那里有个小姑娘正抱着膝盖晃悠,秋千荡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他走过去,坐在旁边的秋千上,故意把秋千荡得很高,却在最高点时“哎呀”一声,差点摔下来,逗得小姑娘“噗嗤”笑出了声。
“你看,”贺峻霖揉着差点崴到的脚踝,龇牙咧嘴的样子一点不狼狈,“我也会出糗。以前在舞台上,想耍帅翻个跟头,结果差点摔进台下的花篮里。”他指了指小姑娘的辫子,“你这辫子比我的糗事可爱多了。”
小姑娘揪着辫子,小声说:“我……我怕上台演讲。”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进了贺峻霖耳朵里——这是迷雾第一次漏过声音。
“巧了,”贺峻霖眼睛一亮,“我以前也怕,后来发现,台下的人其实都在想‘千万别轮到我’,没人真的盯着你挑错。”
夜色渐深时,众人回到最初的街道。老者已经不见了,只有他站过的路灯下,多了块牌子,上面写着:“共鸣的第一步,是承认‘我也一样’。”
马嘉祺看着街角的年轻人,他手里正捏着那颗薄荷糖,包装纸被捏得皱巴巴的,却没有剥开。路灯依旧没亮,但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冰层裂开了条细缝。
宋亚轩抬头望了望天空,刚才还模糊的星星,此刻竟亮了些,微光透过迷雾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好像……没那么冷了。”他说,声音里有了淡淡的回响。
远处的建筑里,有扇窗的灯亮得更暖了,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在说话,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流动的声线,像溪流破冰的脆响。
严浩翔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在第一页写下:“静寂城的第一声回声,藏在‘我也这样过’里。”字迹落下时,仿佛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在空荡的街道上,荡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风依旧在吹,但这一次,落叶擦过脚边的声音里,似乎混进了些别的——像叹息,像低语,像有人在说:“我懂。”
这是他们在静寂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几个笨拙的、试图靠近的心。但他们知道,当“我也这样过”这句话说出口时,失语的迷雾,就已经开始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