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静寂城,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王俊凯站在一座跨河大桥上,桥栏边倚着个穿西装的男人,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手里捏着份被揉皱的合同,眼神空洞地望着桥下的死水——连倒影都懒得回应他。
“以前开演唱会前,”王俊凯靠着栏杆坐下,刻意与男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皮鞋跟敲了敲桥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总在后台绕圈,手心全是汗,耳机里的音乐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要是失误了怎么办’。”
男人的手指顿了顿,合同的边角被捏得更皱了。
“后来发现,”王俊凯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声音里带着过来人的释然,“再怕也得上场,就像你现在,再难也得面对。但至少……不用一个人站在这儿吹风。”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暖手宝,放在两人中间的桥栏上,“刚出道时总带着这个,冷的时候攥着,像攥着点底气。”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王俊凯以为他不会回应,却见他慢慢拿起暖手宝,揣进西装内袋,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什么易碎的东西。
王源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找到了新的坐标。靠窗的位置,有个女生正对着摊开的乐谱发呆,笔在指间转了又转,最后“啪”地掉在桌上。他点了两杯热牛奶,把其中一杯推到女生面前,自己捧着杯子,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水汽。
“写歌卡壳的时候,”王源的声音混着咖啡机的嗡鸣,竟格外清晰,“我会去公园喂鸽子,看它们抢食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旋律不用太复杂,像鸽子扑棱翅膀那样自然就好。”他笑了笑,“但有时候也会跟自己较劲,觉得写不出来就是没用,躲在录音室里哭,还不敢让别人听见。”
女生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睫毛上沾着的水汽亮了亮。“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首曲子改了十七遍,制作人说‘还是第一版好’,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不像。”王源认真地摇头,“我有首歌改了三十遍,最后用的还是最初的deo。有时候绕远路,只是为了确定‘原来这里才对’。”他指了指乐谱上的一个音符,“这个地方,像你刚才叹气的调子,挺好听的。”
女生的笔重新落在纸上,这一次,没有再停下。
易烊千玺在一家旧物修复店前停下。店里亮着盏台灯,老板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粘补一个碎掉的陶瓷兔子,胶水涂了又涂,碎片却总也对不齐。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个小木雕——是只没刻完的狐狸,尾巴的位置缺了一块。
“以前学木雕,”易烊千玺的指尖划过木雕的边缘,那里有块被刻刀误伤的痕迹,“想刻只完整的狼,结果前腿刻坏了,扔了又舍不得,最后改成了瘸腿的狼,反而被老师夸‘有故事感’。”他把木雕放在店门口的窗台上,“有时候,不完美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老板抬起头,看了眼窗台上的木雕,又看了看手里的陶瓷兔子,突然笑了,拿起一块碎片,换了个角度,竟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胶水凝固的瞬间,台灯的光落在兔子的耳朵上,像落了点星光。
迪丽热巴在一家美容院的休息区发现了个孤独坐标。沙发上,一个穿护士服的女生正对着镜子发呆,眼圈红红的,口罩被揉成一团放在旁边。“我拍夜戏的时候,”迪丽热巴在她身边坐下,身上的披肩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总在凌晨收工,对着镜子看自己的黑眼圈,觉得‘这是谁啊’。”
女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抢救一个病人,没救回来……家属没怪我,可我总觉得,是我没做好。”
“我以前演哭戏,”迪丽热巴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总找不到感觉,导演说‘你得真的难过’。后来发现,难过不是嚎啕大哭,是像现在这样,心里堵得慌,却不知道跟谁说。”她把披肩往女生身边挪了挪,“但你要知道,你已经尽了力,这就够了。”
女生没有说话,却悄悄把披肩往自己肩上拉了拉,栀子花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关晓彤在一家拳击馆的休息区停下。拳台边,有个男生正对着沙袋猛打,动作却越来越慢,最后一拳砸在沙袋上,自己反倒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我以前被黑粉骂的时候,”关晓彤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直截了当,“也想找个地方发泄,后来发现,骂人不如练劈叉,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
男生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汗:“我……我考研失败了,爸妈说‘早知道让你找工作’,我觉得自己特没用。”
“没用?”关晓彤挑眉,“我小时候演哭戏总被导演说‘假’,哭到眼睛肿成核桃,才知道‘真’是什么感觉。失败不是没用,是还没找到对的路。”她指了指拳套,“再来两拳?出完汗说不定就想通了。”
男生愣了愣,抓起拳套重新站起,这一次,拳头落在沙袋上的声音里,少了些戾气,多了些韧劲。
张艺兴在一家舞蹈工作室的走廊里徘徊。排练室的灯还亮着,里面有个练舞的少年正对着镜子重复一个动作,每次到转身的地方都会踉跄,最后干脆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臂弯。“我以前练舞,”张艺兴推开门,声音里带着地板震动的回响,“有个动作卡了三个月,每天练到凌晨,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机器人,一点灵魂都没有。”
少年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我是不是不适合跳舞?”
“适合不适合,”张艺兴走到镜子前,做了个同样的转身动作,故意放慢了速度,“不是看能不能做好,是看能不能忍受‘暂时做不好’。你看,我现在做也会晃,但比三个月前稳多了。”他指了指少年的脚,“重心再往后一点,试试?”
少年犹豫着站起,跟着调整了姿势,转身的瞬间,虽然还有点晃,却没有踉跄。镜子里,两个身影并排站着,像两个跨越时空的自己,在凌晨的舞蹈室里,完成了一次无声的接力。
沈腾和贾玲在一家深夜食堂的角落发现了个热闹的孤独坐标——一个男人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桌子菜,却一口没动,只是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张全家福。
“嘿,”沈腾拉开椅子坐下,自来熟地拿起个酒杯,“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贾玲则抢过男人的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全家福比了个鬼脸:“这小姑娘跟我小时候一样,肉嘟嘟的,肯定特能吃。”
男人被逗得笑了笑,眼里的雾却没散:“今天是女儿生日,我在外地出差,回不去。”
“我以前演小品,”沈腾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男人满上,“大年初一在台上蹦跶,给全国观众拜年,下台才发现手机里有二十多个我妈打的未接来电。”贾玲接话:“我更惨,为了赶节目,在化妆间吃了三年的年夜饭,饺子还是凉的。”
男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温热的辣:“你们……不想家吗?”
“想啊,”沈腾望着窗外的雾,“但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去,就觉得这杯酒里,除了辣,还有点甜。”贾玲夹了块排骨放在男人碗里:“吃点,吃饱了才有劲儿想女儿,想她收到礼物时的笑脸。”
男人拿起筷子,第一次夹起菜,慢慢嚼着,嘴角的弧度渐渐清晰。
华晨宇在一家livehoe的后台停下。舞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个抱着吉他的男生坐在地上,手指在琴弦上乱拨,发出不成调的噪音,像在发泄什么。“我以前写歌,”华晨宇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混响,“有段时间觉得全世界都不懂我,写的歌全是嘶吼,后来才知道,嘶吼不如低语,能说进心里的才是真的。”
男生停下拨弦的手,眼圈红了:“我写的歌,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