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他们开始向水晶森林深处探索,目标是星球中心那片最高大的、被称为“永恒回响之柱”的水晶群。据资料说,那里汇聚着这个星系最古老、最深刻的记忆回声。
一路上,他们仿佛踏入了一座由声音构成的、立体的记忆宫殿。刘耀文不小心踢到一块小水晶,水晶里立刻飘出他三年前某次游戏直播时一句夸张的“我的天呐!”,惹得大家哄笑,他自己则捂着脸哀嚎:“这黑历史怎么传到外太空了?!”
贺峻霖在一块墨绿色水晶旁驻足,那水晶感应到他的接近,表面泛起涟漪,传出模糊却温馨的锅铲翻炒声、碗碟轻碰声,还有一段走调的、哼唱的老歌——是他记忆里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背景音。他静静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起。
宋亚轩找到一块巴掌大的、粉蓝色的心形水晶。他刚靠近,水晶里就飘出极轻的、孩童的笑语和断断续续的哼唱,正是《小星星》的旋律。他怔住,用手指轻轻触碰水晶冰凉光滑的表面。哼唱声变得清晰了一点,还夹杂着一个稚嫩女孩的声音:“亚轩哥哥,糖……甜。” 他鼻尖一酸,把早上没舍得吃的另一颗轻轻放在了那块心形水晶旁边。水晶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一瞬。
秦霄贤听到了一声极其熟悉的咳嗽,紧接着是织针摩擦的细碎声响和一句带着方言的嘟囔:“这小兔崽子,毛衣领子又织歪了……” 他循声跑到一块敦厚的琥珀色水晶旁,像个孩子一样蹲下来,听着里面循环播放的、属于奶奶的琐碎日常声响,眼泪啪嗒掉在水晶上,那声音便更温柔地回响起来。
孙悟空坐在一块最高的水晶岩上,阖着眼。他周围的水晶正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山涧流水、林间鸟鸣、花果群猴的嬉闹、菩提树叶的沙响,还有一声极轻微、带着眷恋的“吱吱”声。他摊开手掌,迷雾星得到的光点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烫,与这些遥远的回声隐隐共鸣。
(三)
接近“永恒回响之柱”时,声音的景象变得更为恢弘也更为混乱。巨大的水晶柱像管风琴的音管,无需触碰,便自动鸣响着难以解读的古老声响——或许是恒星诞生时的初啼,或许是文明湮灭前的最后叹息,又或是某种从未被理解过的宇宙生物的交流频率。无数声音交织成一片浩瀚而沉默的海洋(因为过于庞大和复杂,反而在人耳中形成一种奇特的寂静感),只有心灵能感受到那磅礴的信息流。
马嘉祺站在最大的一根水晶柱下,抬起头。柱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冻结了银河。他低声说:“我们是不是……也该留下点什么?”
大家沉默了片刻。
丁程鑫先走到一根水晶柱前,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甚至有点紧张地,清唱了一句他们出道曲的第一句。声音被水晶吸收,然后化作一道纯净的光弧,顺着柱体盘旋而上,最终融入顶端那片璀璨的光晕中。他回过头,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很亮:“把最开始的声音,留在这里。”
接着,刘耀文对着水晶大喊了一声充满朝气的“嘿!未来!”;贺峻霖留下了一段自己编的、有点无厘头的顺口溜;秦霄贤认真地说:“奶奶,我挺好,甭惦记。”;宋亚轩哼了一段新作的旋律;严浩翔用B-box模拟了一段飞船引擎的节奏;贺峻霖则模仿了几种他喜欢的卡通角色声音。
孙悟空挠挠头,对着水晶吹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口哨,如同穿越山林的风。最后,马嘉祺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们七人的手掌叠在一起,轻轻放在水晶柱上。水晶微微震动,记录下了那一刻无声的默契、温度与心跳的频率。
(四)
离开时,星舰缓缓升空。舷窗外,回声星如同一颗巨大而安静的多面体水晶,在恒星光芒下流转着梦幻般的色彩。那些被留下的声音,已经成为它浩瀚记忆里最新鲜、最微小的涟漪。
舰舱内很安静,大家似乎还沉浸在那座声音宫殿带来的情绪里。马嘉祺看着手中那颗由迷雾星碎片拼成的“心脏”,它此刻似乎更温润了一些,内部的光点随着星舰的航行轻轻摇曳。
“下一站,” 他调出星图,一个旋转着的、由无数书本状大陆构成的星球形象浮现出来,“是‘卷帙星’。据说,那里的大地本身就是活着的图书馆,所有踏上它土地的人,其经历都会自动成为书中的一页。”
刘耀文从回声的感慨中回过神来,眼睛一亮:“那我们刚才在回声星叽叽喳喳的,是不是已经变成一本书,飞到那儿去了?”
“很有可能,” 丁程鑫笑着接口,“说不定书名就叫《一群地球来客的噪音记录》。”
大家都笑了。笑声中,星舰划过寂静的太空,将那枚仍在低吟浅唱的水晶星球留在身后,奔赴下一段注定被记载的旅程。
而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回声星表面,某块不起眼的水晶里,正轻轻回荡着他们最后的笑声,以及那句充满期待的疑问——
“是不是能听到刚才那些幻象的告别?”
水晶微光闪烁,将这份来自地球的温暖牵挂,妥善收藏进它永恒的回响之中。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迷雾星的雾气再次凝结成熟悉的幻影,这片水晶会将那远方的笑声与问候,轻轻送回它们牵挂的人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