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灵羽收回凌人的气势,摊开手心伸向秦策:“那我帮你打击贪官,功劳不菲,你抄家所得,不得分我一部分?”
秦策严肃的敲桌子:“抄家所得,尽收国库,怎么能随随便便分给你,这不是胡闹吗?何况,你身为一国之母,协理江山社稷,打击贪官那是你的本分,你还想分一杯羹?他贪的是百姓的银子,你怎么不说把银子分发给百姓呢?”
施灵羽气急败坏,她抄起宫酪碗,却被秦策眼疾手快夺走,她试图掀翻榻上茶桌,又被秦策的大掌盖住。
秦策告诫道:“干嘛?说你两句又不爱听,我哪句说错了?”
“你哪句都没说错,但我就是不爱听。”
秦策不由分说,当即起身将施灵羽扛在肩上,一边责打施灵羽的屁股,一边训诫:“越发娇惯的坏脾气,如今好话都不肯听。”
施灵羽双腿乱蹬,尖叫着求饶:“秦策,你就会这一招是吧?我都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知好歹,快把我放下。”
秦策顺势将施灵羽丢到床上,俯身为施灵羽红彤彤的小脸擦汗:“好了,不许再闹了,咱们该午睡了。”
“哼!”
施灵羽对着秦策皱鼻努嘴,做一个凶脸,然后滚到床里,为秦策让出空位。
火伞高张,季月烦暑,奉天殿外赫赫炎炎,如同火焰山一般,但殿内的荫蔽,却与外面冰火两重天,殿内无风自有一种清凉。
施灵羽在秦策的盛邀之下,陪同秦策参加三年一届的科举殿试,为朝堂选拔人才。
殿试类似入职前的面试,由皇帝拿着主考官给出的命题,让考生逐一作答,一方面了解他们对时政的认知程度,一方面考察他们的品貌举止,以及官话的水平,若相貌丑陋,和满口听不懂的方言,皆是减分项。
若殿试结束,同样不会当场给出结果,而是由皇帝与考官们商议决定考生的名次。
故此,谁优谁差,有时候亦在当权者的一念之间。
施灵羽再次穿戴起凤冠金袍,假模假式的坐在秦策身旁,好似听得格外认真,实则全程只字未懂。
这些人引经据典,高谈阔论,之乎者也,内容深奥,施灵羽入耳困难,但入睡却很容易。
她忍耐着夏日的倦意,强打精神,偷偷地在桌下玩手帕,绕手指,扯衣角,弹空气。
心不在焉的环顾大殿的每一处角落,好奇头顶天花板与藻井的色彩搭配,与精湛的榫卯技艺。
许久之后,她好动的人格冒出来,摆弄起雕龙案上的笔墨纸砚,在秦策的公文纸上画起小动物。
皇后的如坐针毡,看在秦策的眼里,当此时刻,他不得不以眼神制止施灵羽浮躁的行为。
施灵羽暗暗鼓着气,重新正襟危坐。
继而,又一位考生入殿,蓦然间引起施灵羽的注意。
她惊喜非常,激动的抓着秦策的手腕,悄声说:“皇上,这个人我见过。”
秦策疑惑的侧目:“你在哪里见过?”
施灵羽兴奋的回答:“我与郑吉祥大航海途中,停靠在福州府,曾经派人送了一幅画回来,你还记得吗?”
未等秦策记起什么,施灵羽迫不及待的抢答:“那幅村中学堂图,画下一位年轻的教书先生,正在学堂教习孩子们读书,那位教书先生,即是眼前之人。”
施灵羽摇手指向殿内的考生。
此人五官端正,长身玉立,形貌彬彬有礼,所问皆能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