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灵羽非常佩服秦乘风的口才,他这样的年纪能说出这一番话,若不是他父亲教的,那他果真是神童。
他用祖宗道理,将父亲稳稳的按在太子之位上,以内乱表明若不立嫡立长,皇室将面临怎样的危机。
那么作为皇帝必须以身作则,为了避免子孙相杀,应尽早扼杀次子和庶子的希望,才能天下太平。
秦策竟被他的长孙上了一课,并引发了他长久的深思。
确实不能再摇摆不定,其实秦策早已不想换人,初时立国,次子秦永固有大功,当父亲的心疼儿子,不想辜负次子拼命的苦心。
那时他想立次子为储,除去军功,更有秦策的私心偏爱。
但这么多年过去,秦策也在长子的身上看到他的贤能与品性,再加上次子确实顽劣,不如老大沉稳。
从大局观考虑,也必须是老大做太子,且老大有这个能力。
既然如此,那就不该再给次子错误的信号,双方党争内斗,亦不能如此发展下去。
秦策虽心中打定一个主意,仍是想听一听妻子的意见,他问茶桌那头的施灵羽。
“我欲立乘风为皇太孙,你觉得还早吗?”
“皇太孙?”
施灵羽的黑眼睛骨碌碌一转,懵懂的反问:“立下太孙之位,即代表提前定下两代皇位人选?”
“对,早早定下历任储君之位,以免纷争。”
“既然你心中早有结果,为何还要问我?”
“只是我一旦立了太孙,便彻底断了永固的念头,说实在话,我不忍伤他,但又不能再欺骗他。”
施灵羽率性的回答:“既然做出决断,就要直截了当,不可模棱两可,反而伤人更深,这种事永固迟早要面对。何况,虽不做太子,可王爷养尊处优,子孙享福,如何不能令他知足?他本就不该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人生总有取舍,怎可样样都要?”
“你说的是。”
转日天清,秦策下达圣旨,册立皇长孙秦乘风为皇太孙,加固了太子的地位,杀灭了兴盛王秦永固的希望。
储君父子已然乖乖排好队,静等坐上皇帝宝座,秦永固是无论如何也排不上号了。
秦乘风于华盖殿接受册封,太子一家的高兴之情仿似热闹的除夕。
唯剩秦永固凄风冷雨,独自哭泣,真乃天大的讽刺,他斗不过大哥,甚至也斗不过他的好侄子。
但这一次,秦永固并未去闹他父皇,而是携妻带子进了后宫。
见到母后施灵羽,秦永固这九尺男儿泪珠涟涟,唉声叹气:“母后,非是儿臣抱怨,东宫那小子毛都未长全,此时立为太孙,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你注意措辞。”施灵羽严声相劝:“这是你父皇的意思,你不可以置疑。”
“难道您也偏袒我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