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固眼角猩红,右手紧紧抓着扶手椅,身子迫切的向施灵羽的方向前倾。
施灵羽坦然说:“乘风是嫡长孙,而且他品学兼优,文治武功样样在行,他是孩子中的佼佼者,立为太孙合情合理,并不存在偏袒。一朝储君,关乎社稷,自然饱含着你父皇的深意,以及皇权法度的不可违。”
“您跟我讲名正言顺?”
秦永固眼神中浅露锋芒,他指着院中玩耍的儿子秦乘义,悲愤的说:“如若我父皇早早立我为太子,我的儿子就该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名正言顺四字,您和我父皇说起来不心虚吗?
我父皇的江山怎么来的?我秦永固抛头颅洒热血,数度在战场上救他解困,到头来,江山却让我皇兄来继承。母后,您说这公平吗?”
施灵羽遏制着心中的厌恶感,耐心的解释:“永固,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唯有权衡和取舍。你父皇从小偏爱你时,你皇兄也只能默默接受。”
秦永固不服气的质问:“何来偏爱?他若是偏爱我,就不该让我皇兄当太子。”
“哎!”施灵羽无奈的摇摇头:“你父皇偏爱你半生,到头来你却不领情,从小到大,你父皇凡事尽可着你,你却看不到。你兄弟相争,你父皇总是教训你皇兄来维护你,你还是看不到。
哪怕立嫡立长是不可更改的礼法,你父皇为了你迟迟不立太子,仍然想尽办法给你机会,你依然顽固不化。
你父皇已经师出无名,无论如何在储君的问题上,他不能再逆天而行,你却不理解你父皇的为难。”
秦永固悲痛的掩面,缄口不言。
施灵羽将平生仅有的温柔奉献出来,继续劝道:“你已经贵为亲王,任由你选择封地,足可见你父皇对你的偏爱。换做你皇兄,自然是封到哪里,便去到哪里,哪还有辩解的余地。你永远感受不到父皇对你的偏爱,以及你皇兄这半生的委屈。”
“他用半生委屈,换来太子之位,而我呢,不过是一个富贵废人,连同我的子子孙孙,代代向他俯首称臣。
如若我的后辈受了委屈,定会反过来抱怨我这个祖宗,当初为何不再努力一点。
我做太子,可改变子子孙孙的命运,我的子孙就不会任人摆布,散布在天下角落,永不得越出封地半步。
母后,难道我的儿孙不可怜吗?”
秦永固不顾形象嚎啕大哭,引来院中练武的秦乘义错愕的注目。
施灵羽手搓太阳穴,眉宇愁情:“永固啊,人要学会知足,努力未必都能得到好结果,比如说你,你若肯信母后有先知之眼,母后有句良言告诉你,维持现状,方可保你这一支血脉无忧,反而越努力,越是大梦一场空,莫说子孙享福,说句难听的话,恐怕你这一支血脉无法延续。”
秦永固陡然抬头,震惊的凝望施灵羽,他眼角的泪尚未来得及擦,便急切的追问:“无法延续?您说无法延续?是因为我父皇?”
“他爱你至深,怎么可能?”
“是东宫那位?”
“至少他还念及手足情深。”
“那谁敢动我?”
“永固,储位已定,你再做出任何反抗皆算谋逆,莫将脚下的路走成死路,母后劝你接受现实,并非是劝你放过别人,而是劝你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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