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姐,我的伤轻,其实不必用药,皇后送来的药留给你用吧?”
李银莲特地跑到齐玉兰房间送药,不曾想,竟收到齐玉兰一张大冷脸。
“拿走!”
齐玉兰趴在床上阴阳怪气:“那是皇后特地送给你的,我们可都没这个荣幸。”
李银莲却坚持把药放到齐玉兰床头:“这便是她的离间计,偏偏你会信。”
“是否离间还真不好说,说不定有人两面讨赏,否则皇帝怎会不问情由,直接把账算到我的头上?毕竟我派老家人运来毒花,再买通花匠一事,你知道的最清楚。”
“皇帝手眼通天,咱们的小伎俩如何能瞒得住他?”
“你的意思是咱们早败露了?”
“岂止,皇帝警告你,此案查下去你全家都要跟着遭殃,说明不光是你,你家人的底细和行踪,早已被皇帝探明。”
“这可就糟了。”
齐玉兰的脸色愈发惨白如霜,怪不得皇帝如此偏袒皇后,原来他早已看穿一切,那么,凭皇帝的暴脾气,没杀她们真算是法外开恩。
“现在看来我们其实是躲过一劫,但与皇后撕破脸皮,往后我们必受她报复。”
二人同时挂起一张忧心忡忡的脸色。
正当此时,内侍忽然进来传报:“福寿宫的铁应惠姑娘来了。”
“她?这可真是稀客,快请进来。”
转而,铁应惠稚嫩的五官焦形于色,她满含歉意的向二人打招呼:“知道你们受罚,我特地前来探望,但可惜我宫里也无存药,不能为你们雪中送炭。”
虽无身份,好歹属于皇后的皇妹,李银莲主动施礼,齐玉兰亦挣扎着要拜。
“你们身子不便,不必多礼,论起来你们都是我的姐姐,更无须客气。”
“姑娘能来,已令我们慰藉,不必谈送药一事,快请姑娘坐。”
齐玉兰身卧病榻,仍大大方方招呼客人。
铁应惠于靠墙的椅子坐下,然后满面愁苦的说:“你们的遭遇我都听说了,我十分替你们担惊受怕,你们可太莽撞了。”
“姑娘何出此言?”
铁应惠压低声音叹息:“皇后之所以能成为皇后,绝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单纯,她大有来头,你们不认识,我可是最知道她。”
铁应惠回忆起姐姐铁应柔薨逝那日,亲人环绕病榻,姐姐却特地传召外臣顾盼子,期间,姐姐向她交代过部分后事。
当日铁应惠在场,她清楚的见到过顾盼子的脸,简直同施灵羽长得一模一样。
顾盼子曾是秦策的贴身护卫,一直在将军府当差,姐姐铁应柔与她有交情不算稀奇。
甚至在临死前,特意将这个外臣唤进后宫,托付要紧事,足可见顾盼子在她姐姐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