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见状,只得死命的拉住铁应惠的手臂,寄去最后的希望:“姑娘,您说句话吧?救救奴婢吧?”
铁应惠虽已吓得肝胆俱裂,又担心侍女情急之下会胡言乱语,不得不逼迫自己鼓起勇气,她弱弱的质问秦策:“无缘无故,为何要伤我侍女?”
秦策并未直接回答铁应惠,而是云淡风轻的吩咐杨内侍:“告知这侍女的家人,她身为下人,不尽好本职,参与宫中暗斗,诋毁皇后名誉,该罚!今砍去她的手臂,以示惩戒。”
侍女被拖拽出去,仍不停地对铁应惠喊话求救,可铁应惠却突然四肢麻木,口舌难言,瘫在地上宛如濒死一般。
不久后,屋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铁应惠随之浑身一抖,眼中滴下两串热泪,她精神震撼,眨眼之间侍女的一条手臂就那么血淋淋的,丢在她们平日玩耍的院子里。
“为何忽然闯进福寿宫伤人?哪怕是皇帝也要讲道理。”铁应惠哭着喘息。
秦策耐着性子回答:“经后妃检举,你先时暗谋太孙坠马,后来诱骗后妃缝制诅咒人偶,你屡次陷害皇后,是何居心?”
“一派胡言,她们有何证据?分明是见我孤零零一人在后宫,又与皇室关系复杂,故此陷害于我,她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也对,没有证据,怎能凭几句控告定罪,何况你平日畏手畏脚,怎敢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皇上明鉴。”
怎料,趁铁应惠不备,杨内侍突然抽走她头上的金钗,呈给秦策。
“不要碰我的东西。”
铁应惠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她惊目暴睁,睹视着秦策接过金钗。
这男人颠来倒去端详片刻,很快发现门道,他将钗头和钗杆旋钮,竟是一只空心钗,钗杆内有极细的空间,刚好容得下一根刺马的钢针。
秦策幽声慢语的说道:“你同朕讲道理,很抱歉,朕从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即便寻不到证据,只要朕怀疑你,你就已经输了,况且······”
秦策将金钗递到铁应惠面前摇晃,然后在冷峻的面上扬起自得。
“朕还在想,一个女人若想将一根钢针随身携带,会放在哪里?未料想,只是猜测而已,你却轻易的露出破绽。”
秦策微微俯身,同时降下冰冷的霜冻之感:“这根藏了东西的金钗,你戴了多少年?又忍了多少年?你默默无闻,只为等一个机会吧?”
“这?这是我防身用的,并没有想害人。”
“还嘴硬?”秦策将金钗拍在几案之上,怒声责问:“这里面的东西呢?”
“是我,我弄丢了。”铁应惠话不成句。
“恰好丢在马场,成了皇后谋害太孙的利器?”
铁应惠抿唇不语,恐慌的泪水决堤成洪。
皇帝鹰隼般的眸光狠戾,笼罩在铁应惠的周身,眼前的姑娘,已是逃不出五指山的猴。
“杨内侍,拿刀过来,她若不说话便削她一根手指,直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是!”
杨内侍将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抽出来,并唤来两名随从分别按住铁应惠的肩膀和手臂,将那一只嫩白如笋的小手压在地砖上。
杨内侍将刀尖插在铁应惠的指缝,沉声威胁:“莫要为难老奴,姑娘再不说话,老奴只能下刀子了。”
铁应惠虽怯懦胆小,但骨子里自有一种顽固,她泪眼朦胧,紧紧闭起嘴巴,不住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