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在这一时。”长者笑道,“雪天路滑,等天放晴了再说。我来是想请你们看看这水纹笺,心里有个数。”他收起笺纸,又从袖中取出个小锦盒,“对了,这是共荣界的‘同心糕’,用七界的米磨粉做的,你们尝尝。”
锦盒打开,里面的糕点泛着淡淡的七彩光,入口即化,有灵植界的清、沧溟界的鲜、矿晶界的甘……种种滋味在舌尖绕了一圈,最终汇成一股温润的暖流,淌进心口。
“好吃。”汤圆眼睛亮了,又拿起一块递给糯米,“你尝尝,有你喜欢的栗子味。”
糯米咬了一口,果然尝到了熟悉的甜糯,那是灵植界的糖炒栗磨成的粉。“长者有心了。”他笑着点头,余光瞥见雷蛋在旁边咽口水,便把剩下的半块递过去,“尝尝?”
雷蛋嘿嘿一笑,接过去塞进嘴里,含糊道:“比我娘做的红薯糕还香!”逗得众人都笑了。
长者看着他们,眼里泛起暖意:“我就说找你们准没错。”他起身告辞,“天放晴了我再来,你们也准备准备。”
送走过长者,汤圆正收拾桌上的锦盒,糯米忽然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流金河的气结,或许不难解。”
“嗯?”汤圆仰头看他,“你有法子?”
“嗯。”糯米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你用冰灵根化结,我用火灵根导气,就像……就像你温酒时,我总在旁边添炭那样。”
汤圆笑了,转身回抱住他:“好啊,到时候你可别又急着往前冲,忘了导气。”
“忘不了。”糯米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你在旁边盯着呢。”
窗外的雪又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东墙根的朱砂梅上,花瓣上的冰晶折射出细碎的光。雷蛋正蹲在院里堆雪人,这次堆了两个,挨在一起,像极了抱着的两个人。
汤圆看着那对雪人,忽然觉得,所谓共荣,所谓平衡,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是长者送来的同心糕,是雷蛋堆雪人的憨态,是她温酒时他添的炭,是他冲在前时她拉的手。
就像这流金河的气结,看着难,可只要两个人的心气顺了,气息通了,再乱的结,也能慢慢解开。
她低头,看着糯米手背上的薄茧——那是为她劈柴、为她修炉、为她挡过风雪留下的。心里忽然软得像刚蒸好的同心糕,甜丝丝的,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