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珩龙颜大悦,朗声道:“准奏!各部同心协力,共护北疆,朕心甚慰!”
早朝结束后,赵墨尘并未立刻离去,而是跟着赵景珩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赵景珩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墨尘,这杯茶,朕敬你。此去北疆,一路保重。”
赵墨尘接过茶杯,却并未饮下,只是握着茶杯,感受着那一丝暖意,声音低沉:“陛下,臣此去北疆,怕是数年之内,难以回京。京城之事,还望陛下……多多保重。”
赵景珩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你放心。灵兮有我护着,新政有百官辅佐,京城不会有事。倒是你,北疆苦寒,匈奴凶悍,凡事务必小心。若是遇到难处,只管传信回京,朕定会为你撑腰。”
“臣谢陛下。”赵墨尘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放下茶杯,对着赵景珩深深一揖,“陛下的恩情,墨尘没齿难忘。”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赵景珩扶起他,目光温和,“你我皆是赵氏子孙,守护大胤江山,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朕已下令,为你准备好行囊与卫队。三日后,朕会亲自到城门外送你。”
赵墨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知道,自己与京城的缘分,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离开御书房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洒在宫道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宫门外,忠叔早已牵着一匹骏马等候多时。见他出来,忠叔连忙迎上前,眼中满是关切:“公子,一切还顺利吗?”
赵墨尘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握着缰绳的手,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宫,又望向灵兮阁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决绝取代。
“走吧。”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骏马嘶鸣一声,扬起四蹄,朝着京郊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宫墙之内,赵景珩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
“陛下,”李德全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真的放心让镇西将军执掌北疆十万大军吗?”
赵景珩收回目光,语气笃定:“放心。墨尘虽有执念,却绝非不忠不义之辈。他此去北疆,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胤。”
他看向窗外的天空,目光悠远:“北疆有他镇守,朕便能安心推行新政,开创盛世。这大胤的江山,终究是要靠我们这些人,一同守护啊。”
而此刻的朝堂之上,关于赵墨尘的议论,依旧没有停歇。
“镇西将军甘愿远赴北疆,这份忠勇,实在令人敬佩。”
“是啊,比起那些贪图安逸的宗室,镇西将军实在是强太多了。”
“但愿他此去北疆,能旗开得胜,早日击退匈奴,还边境百姓一个安宁。”
赞誉之声,渐渐盖过了先前的质疑。百官们虽对这位昔日的宗室公子心存疑虑,却也不得不敬佩他戍守边疆的决心。
三日后,京城东门之外,旌旗招展,锣鼓喧天。赵景珩带着文武百官,亲自为赵墨尘送行。
赵墨尘身着一身戎装,腰佩虎符,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坚毅。他对着赵景珩与百官深深一揖,朗声道:“臣赵墨尘,告辞!”
说罢,他调转马头,扬鞭一挥,骏马嘶鸣着,朝着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送行的人群,是巍峨的京城,是他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前方,是茫茫的戈壁,是凛冽的风沙,是他此生注定的归宿。
御赐兵符,镇守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