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可以动手了(2 / 2)

“那怎么办?”

陈启泰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难道就真的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吕州一院只是开始!

他今天在吕州敢这么干,明天就能在京州,在后天就能在全省一百二十家医院这么干!刘会长,咱们投进去的钱,难道就这么打了水漂?”

“打水漂?”刘兆基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我们港商的钱,是那么好吞的?祁同伟这是自己找死!”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零星的车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刻骨的寒意:

“傅先生那边,已经搭上线了。邹利伟,祁同伟身边的大秘,胃口是不小,但只要钱到位,没有撬不开的嘴。”

陈启泰眼中凶光一闪:“刘会长,你的意思是……动那个邹利伟?他能提供祁同伟的准确行踪?”

“不仅仅是行踪。”

刘兆基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和算计的表情,

“生活习惯,安保漏洞,常去的地方,座驾信息……只要他开口,我们就能知道祁同伟最脆弱的时候在哪里。

剩下的,就是找专业人士,制造一场‘意外’。”

陈启泰呼吸急促起来,既有兴奋,也有恐惧:“可是……祁同伟毕竟是省委常委,身边肯定有警卫,万一失手……”

“没有万一!”

刘兆基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顾老那边已经暗示了,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他会在上面兜着。

祁同伟一死,梁群峰和赵立春那两个老油条,绝对没胆子也没魄力再把医改推进下去!到时候,汉东还是我们的天下!”

他走到陈启泰面前,俯下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老陈,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我们决定对抗医改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现在祁同伟把刀架在了我们脖子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你想想,他在座谈会上是怎么羞辱我们,怎么骂我们是‘贪婪的资本家’、‘吸血的蛀虫’的?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这口气,你能咽得下?”

陈启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祁同伟那些冰冷而充满蔑视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回响,耻辱感和杀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猛地抓起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

“咽不下!刘会长,你说得对!是他逼我们的!怎么做?我听你的!”

刘兆基直起身,看了看腕表:“凌晨两点。按照约定,傅先生会给我们最后的消息。如果邹利伟那边一切妥当,就……送他上路!”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套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陈启泰粗重的呼吸和秒针走动的“嘀嗒”声。

终于,在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整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那部卫星加密电话,发出了沉闷的震动声。

刘兆基和陈启泰同时一震,目光死死盯住那部黑色的电话。

刘兆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按下接听键,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分辨不出男女的、极其简短低沉的声音,只有五个字:

“可以动手了。”

随即,不等刘兆基回应,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刘兆基缓缓放下电话,手心里竟然有了一层薄汗。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陈启泰。

陈启泰也站了起来,脸上混杂着紧张、兴奋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狰狞,他沙哑着嗓子问:“刘会长,是……邹先生?”

刘兆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很小,但落在陈启泰眼里,却如同死刑判决书上的最终盖章。

陈启泰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一股豁出去的戾气取代了所有的犹豫。他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刘兆基走到书桌旁,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储存姓名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同样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刘老板。”

“目标确认。‘送货’时间、地点、方式,按第二套‘闪电’方案执行。要快,要干净。”刘兆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明白。尾款?”

“事成之后,双倍。”刘兆基毫不犹豫。

“成交。”对方干脆地挂了电话。

刘兆基收起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烈酒,递给陈启泰一杯。

两人碰杯,没有言语,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不断翻腾的寒意和杀机。

窗外,吕州的夜色正浓,城市在沉睡。谁也不知道,一场针对一位封疆大吏的致命阴谋,已经在这静谧的午夜,按下了启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