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轩试图举起双手表明投降,但一根橡胶棍还是重重地捣在他的胃部,让他当场呕吐出来,酸臭的秽物喷了一身。
最惨的是邹利伟。他因为叛徒的身份,受到了“重点照顾”。几名战士将他围在中间,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专门往肉厚的地方招呼。
“叛徒!”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祁书记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下药害警卫,引杀手刺杀书记?!”
战士们一边打,一边怒骂。
邹利伟被打得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怀里的钱袋也早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
他这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两百万美元和绿卡,不是通往天堂的钥匙,而是将他拖入地狱的催命符。
套房里,哭喊声、求饶声、击打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刚才还奢华典雅、充满上流社会气息的“凌云阁”,此刻变成了惩罚罪恶的人间炼狱。
这场“额外的”拳脚教育持续了足足三分钟,直到刘兆基等人个个鼻青脸肿,
衣衫褴褛,躺在地上只剩下呻吟的力气,那名中校军官才挥了挥手:“好了!带走!全部铐上!押回京州!”
战士们这才停下,动作麻利地将瘫软如泥的五人拖起来,反剪双手戴上沉重的手铐,有的还加上了脚镣。
然后将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这片狼藉的套房,沿着专用通道押下楼,塞进了早已等候在宾馆后门的、没有牌照的密闭押运车里。
邹利伟、刘兆基、陈启泰、李安妮、周文轩,这五个半小时前还在做着美梦、举杯庆祝的“胜利者”,
此刻如同五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在武警战士冰冷的目光和押运车昏暗的光线下,踏上了通往监狱的不归路。
就在吕州宾馆的抓捕行动大获全胜的同时,京州,汉东省委政法委的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省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汇聚。
代表着公安、武警、军区部队的红色、蓝色、绿色箭头,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指向汉东省的每一个角落。
祁同伟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中山装,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军队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他站在指挥台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屏幕上不断反馈的信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冷静和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的身旁,站着两位同样神色凝重、杀气腾腾的壮年军人——省公安厅厅长梁三喜,以及省军区司令雷凯华。
两人都已接到祁同伟的紧急命令和省委的授权,调集了麾下最精锐的力量。
“报告!”
一名作战参谋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吕州方面传来最新消息!
宾馆806房间潜入的五名武装杀手已全部被制服,我方无伤亡!
顶层‘飞仙阁’套房内,主犯刘兆基、陈启泰、邹利伟等五人已全部落网!现场缴获作案工具、通讯设备及部分现金!”
“好!”祁同伟微微颔首,眼中寒光一闪。
他等的就是吕州动手的确切消息。一旦杀手进入宾馆,邹利伟下药成功,就坐实了刘兆基等人策划谋杀、勾结内鬼的铁证!收网,再无顾忌!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梁三喜和雷凯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指挥中心:
“梁厅长!雷司令!”
“到!”两人同时挺直腰板。
“根据省委授权,我命令!”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破夜空,
“立即启动‘雷霆一号’预案!
全省公安、武警、军区部队,联合行动!
对以刘兆基、陈启泰为首的港商犯罪集团,及其在汉东境内所有关联人员、窝点、资产,展开全面、同步、高强度突击清查和抓捕行动!”
“目标:三十三名在册重点港商嫌疑人,及其核心骨干、保镖、白手套、利益关联人!
包括燕京方面涉及此案的傅满洲、庄正贤及其党羽!名单和地址,已下发至各行动单位!”
“要求:动作要快!下手要狠!布控要严!务必一网打尽,不放走一个!对暴力抗法者,可依法使用必要武力,坚决打击!”
“行动时间——现在开始!”
“是!坚决完成任务!”
梁三喜和雷凯华同时立正,声音铿锵有力,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他们太清楚这次行动的意义了,这不仅仅是一次刑事严打,更是一场扞卫省委省政府权威、打击境外资本嚣张气焰、肃清汉东政治经济环境的决定性战役!
命令瞬间通过加密通讯网络,传达到汉东省每一个市、县的公安局、武警支队、军分区。
1995年7月这个闷热的深夜,注定被载入汉东史册。
零点三十分,京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