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806套房上演惊心动魄的抓捕的同时,吕州宾馆最顶层,那间可以俯瞰全城夜景、名为“凌云阁”的超级豪华套房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灯火辉煌,音乐悠扬,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的芬芳和雪茄的醇厚。巨大的落地窗外,吕州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套房内的人们显然无心欣赏。
刘兆基、陈启泰、李安妮、周文轩,以及刚刚从楼下溜上来的邹利伟,五人围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人人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着极度紧张后骤然放松的亢奋和即将大功告成的狂喜。
昂贵的路易十三香槟被粗暴地打开,金黄色的酒液带着细腻的泡沫,注入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刘兆基率先举起酒杯,脸上的阴鸷被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取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各位!为了我们即将到手的胜利!为了汉东未来依旧属于我们的医疗帝国!更为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的祁同伟的彻底消失!干杯!”
“干杯!!”
陈启泰、李安妮、周文轩几乎同时举杯,声音因兴奋而高亢。
邹利伟也连忙双手捧起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容,一迭声地道:“恭喜刘会长!
恭喜各位老板!铲除了心腹大患,以后汉东还是咱们的天下!”
“哈哈哈哈哈!”陈启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力将杯子顿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脸上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光,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祁同伟啊祁同伟!任你奸猾似鬼,这次也喝老子的洗脚水!没想到吧?
你身边最信任的大秘书,早就被我们收买了!这就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哈哈哈哈!”
李安妮也抿了一口酒,优雅地放下杯子,但眼神中的狠厉却丝毫不减:“刘会长这招里应外合,真是神来之笔!
用邹秘书长递上加了料的饮料放倒警卫,再派顶级高手潜入……恐怕现在,咱们那位年轻的祁书记,已经在睡梦中见了阎王了吧?
真是便宜他了,死得这么轻松。”
周文轩则相对“冷静”一些,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邹利伟,语气带着一丝考教:
“邹秘书长,你确定……那些武警都喝了?不会出岔子吧?”
邹利伟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因为邀功而格外响亮:
“周律师放心!绝对万无一失!我亲眼看着他们喝下去的!
那药效猛得很,别说人,大象也得躺下!
而且,我是谁?
我是祁同伟的秘书!我代表祁书记给他们送慰问品,他们敢不喝?谁敢怀疑?这会儿,他们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
“好!邹秘书长,这次你立了头功!”
刘兆基满意地点点头,从身边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递给邹利伟,语气“豪爽”,
“这是事先答应你的,两百万美元现金,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等确认祁同伟死讯,立刻打到你的海外账户。
绿卡和出境通道也已经安排好了,最迟明天下午,你就能拿到全新的身份,远走高飞!”
邹利伟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仅仅触摸到那厚厚一沓沓钞票的质感,就让他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两百万美元!
在1995年,这是一笔足以让他挥霍几辈子的巨款!他连声道谢,将纸袋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陈启泰更是迫不及待,直接拿起套房里的保密电话,拨通了傅满洲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傅先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陈启泰的声音因兴奋而扭曲,
“‘送货’的兄弟已经进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得手了!祁同伟那小子,肯定已经见了阎王!哈哈哈!”
电话那头,傅满洲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哦?这么快?陈老板,你们做事果然干净利落!
顾老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这下,汉东的医改没了主心骨,梁群峰和赵立春那两个老滑头,肯定不敢再硬顶了。你们的医院,保住了!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多亏了傅先生和顾老指点迷津,鼎力相助!”
陈启泰眉飞色舞,
“等这边风声过去,我们一定再备厚礼,重谢傅先生和顾老!”
“好说,好说。”傅满洲笑道,“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扫清尾巴。等确认了最终结果,我们再庆祝不迟。”
挂了电话,套房内的气氛更加热烈。
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祁同伟血溅当场、汉东医改戛然而止、他们继续稳坐医疗帝国宝座的美好未来。
香槟一瓶接一瓶地打开,昂贵的鱼子酱、鹅肝酱被随意取用,音乐也换成了更加激昂欢快的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