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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是个热情的小伙子,用带着闽南口音的普通话介绍着景点历史,不时提醒团里的阿公阿婆注意脚下,别走散了。
他们入住中国城附近的经济型旅馆,晚上聚在狭小的房间里,用自带的电热杯煮面,分享着从国内带来的榨菜和辣酱。
圣何塞和奥克兰的几家中餐馆后厨,多了几张沉默寡言的新面孔。
他们被介绍来“打黑工”,动作麻利,从不偷懒,但也很少与其他人交流。
下班后,就挤在餐馆提供的、条件简陋的集体宿舍里,用生硬的英语看看电视,或者早早睡下。
建筑工地上也出现了他们的身影,戴着安全帽,穿着沾满泥灰的工装,在烈日或寒风中默默搬运着建材。
这些人,护照上的出生地、签证类型、入境理由千差万别,银行流水、学历证明、甚至“家人”从国内打来的越洋电话记录都经得起推敲。
他们是岭南军区百战余生的铁血精英,是汉东警队千里挑一的暗夜利刃,此刻却完美地扮演着商人、学者、游客、劳工。
唯一相同的,是深藏在眼眸最底处的、一丝被强行压抑的锐利寒光,以及烙印在肌肉记忆深处的、对杀戮与拯救的绝对本能。
将他们如同蒲公英种子般撒入旧金山各个角落,并为他们提供最初庇护的,是一张深植于北美华人社会数十年、错综复杂却又坚如磐石的地下网络。
网络的枢纽,是一位被尊称为“七叔”的老人。
七叔今年七十三,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
在旧金山唐人街,无人不知“福临门”大酒楼的陈七爷。
他早年从广东台山漂泊至此,从洗碗工做起,几十年打拼,攒下了这份不小的家业,更积累下了无人能及的声望。
他乐善好施,是多个侨团的荣誉会长,与市议员、警局高层乃至州政府的一些官员都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
每年春节,他的酒楼必定张灯结彩,宴请侨胞,甚至不少本地政要也会前来道贺,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