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2 / 2)

靳开来、赵蒙生和另一名战士重伤昏迷。

祁长胜、梁三喜和三营六百多战士站在雷区尽头,

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每个人的嗓子里都像堵着棉花,疼得说不出话。

祁长胜望着四五百米外夜空中炸开的枪炮火光,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同志们,冲上去!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杀光这帮狗日的越猴!”

仇恨和血性在每个人心里烧起来,血像开了锅似的沸腾。

借着夜色和枪炮声的掩护,三营六百多人悄无声息地摸到316A师身后。

祁长胜一声令下,哨声、枪声、喊杀声顿时炸响!

原本正对着山谷底下的大夏三二二团肆意倾泻火力,

跟打靶似的疯狂射击的越军316A师,

忽然被四面八方炸响的喊杀声掀了个措手不及。

那声音像无数头野兽在咆哮,震得山岩都在发颤,

他们根本分不清来了多少大夏部队,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黑影,

瞬间慌得手脚冰凉,枪都快握不住了。

猝不及防的突袭里,越军像被割的麦子似的成片倒下。

子弹打穿肉体的声、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

在山谷里搅成一锅血腥的粥。

三营的战士们红着眼往前冲,五六式自动步枪的连射喷着火舌,

半自动步枪的单发精准点杀,交替着织成死亡火力网。

八十五毫米迫击炮的炮管打得通红发烫,像根烧红的烙铁,

每一发炮弹砸下去,都能掀飞一片血肉模糊的肢体,

断手断脚挂在树枝上,血浆顺着树干往下淌,汇成细细的血溪流进泥土里。

祁长胜端着枪带头猛冲,刺刀捅进越军胸膛时,

能感觉到对方肋骨断裂的阻力,猛地一旋,

再拔出来就是一串带着内脏的血珠。

梁三喜紧随其后,枪托砸烂了一个越军的脑壳,

红白之物溅了他满脸,他抹都不抹一把,又对着下一个目标扣动扳机。

他们专找近距离的越军贴上去打,故意把战场搅成一团混战,

枪托对撞的闷响、刺刀互格的火花、牙齿咬碎皮肉的狠劲,

把越军的阵型撕得粉碎,让他们人多火力强的优势根本没法施展。

短短二十分钟,三百多具越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

有的被拦腰炸断,上半身还在抽搐;

有的脑袋被打飞了半边,一只眼睛还圆睁着瞪着天。

祁长胜一个人就了结了四十多个,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砸,

枪托断了,就抱住敌人用牙咬,

浑身的军装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316A师师长阮少雄被这泼天的血腥打懵了,

望远镜里全是自己人的尸体,

他以为是大夏主力杀到,魂都飞了,扯着嗓子喊

撤!

全师撤退!

这道命令像道催命符,本就摇摇欲坠的越军军心瞬间崩了。

士兵们扔下枪就跑,跟丧家犬似的,不少人慌不择路掉进山沟,

摔得脑浆迸裂,剩下的成了三营战士的活靶子,

后背中弹的尸体一路从山腰铺到谷底。

混战中,祁长胜借着惨白的月光,瞥见几十米外那个缩在石头后的身影——阮少雄!

四年前西贡战役,这家伙还是316师的一个团长,两人在战壕里碰过面,

祁长胜记得他左脸上那道月牙形的刀疤。

狗娘养的,送上门了!

祁长胜舔了舔嘴角的血,嘴角一翘,举起五六式自动步枪。

啪啪啪!三声短点射,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带着风声钻进阮少雄的身体。

第一颗打穿了他的肩膀,带出一串血花;

第二颗击碎了他的肋骨,让他像虾米似的蜷起来;

第三颗直接掀飞了他的头盖骨,红的白的脑浆混着碎骨喷溅在身后的岩石上,

像幅恶心的抽象画。

他直挺挺地倒下去,脚还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祁长胜没停手,枪口一扫,又把阮少雄身边五六个卫兵撂倒在血泊里。

剩下的越军吓得裤裆都湿了,连滚带爬地逃,眨眼就没了影。

祁长胜喘着粗气,刚要把枪背起来,脚底下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死人堆里有个家伙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装死的!

他上去就一脚踹在对方腰眼上,那家伙疼得一声叫出来,跟杀猪似的。

祁长胜借着月光一瞅,顿时愣住了——这人穿的不是越军军装,

而是大夏的六五式军装,

竟是三二二团团长钟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