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缓缓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帐篷笼罩,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你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这次京州国营煤矿的瓦斯爆炸,会一例人员伤亡都没有吗?”
蒋正明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最后的挣扎与不甘,像濒临死亡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嘶吼:
“祁同伟,你不要告诉我,这又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局!
你到底想玩什么?!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恭喜你,猜对了。”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
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对着帐篷外喊道,“郑矿长,进来吧。”
帐篷门再次被推开,京州国营煤矿矿长郑誉仁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沾满煤尘的工装,脸上带着连日筹备的疲惫,
却难掩眼中的坚定,走到蒋正明面前,沉声说道:
“蒋省长,其实几天前祁书记就发现了那份有问题的银行流水,
推测出你要在煤矿下手开始,然后我们就已经布好了局。
你以为你安排的一切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你早就钻进了祁书记设下的天罗地网。”
他顿了顿,详细说道:
“祁书记让我秘密组织一场‘大戏’。
今天下井的二百二十六名矿工,都是提前筛选好、知道计划的骨干。
他们在下井之后,没有去任何作业面,而是按照预定计划,
直奔煤矿早就修建好的三条紧急逃生通道——这是当年煤矿建设时预留的安全设施,
平时从不启用,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他们通过逃生通道,第一时间返回了地面,被我们安置在煤矿后山的临时安置点。”
“为了让戏演得逼真,我们还特意留下了一些矿工的工装、安全帽和工具,甚至故意弄乱了作业面的设备,
制造出有人被困的假象。
所以,李四海他们引爆矿井的时候,
井下其实是空无一人的。”
郑誉仁的声音掷地有声,
“所有矿工的撤离过程,我们都全程录了音、拍了录像,还有全体矿工的亲笔口供和指纹,
现在都已经交给杜书记的工作组了,随时可以作为证据提交,
证明这次零伤亡绝非偶然,而是早有准备。”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蒋正明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他精心策划了这么久,
走私军用炸弹、收买内鬼杨涛、伪造贪污证据、甚至不惜杀人灭口,
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祁同伟的圈套。
他付出了这么多,费尽心机想置祁同伟于死地,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祁同伟……你玩我……你竟然这么玩我!”
蒋正明的情绪彻底崩溃,他嘶吼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突然眼前一黑,
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一口白沫从嘴角溢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失去了意识。
帐篷里顿时一片混乱。
这个时候,潘伟、陆翔、钱谦益、陈山、季昌明等蒋家阵营的人也都已经闻讯赶到了帐篷,
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蒋正明,又看看一脸平静的祁同伟,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慌乱。
他们知道,蒋正明倒了,他们这些依附于蒋家阵营的核心骨干,
也即将迎来灭顶之灾,之前的权势和风光,都将化为泡影。
祁同伟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蒋正明,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对着杜司安吩咐道:
“把蒋正明送医救治,全程派专人看守,24小时不离人,不能出任何纰漏,
必须保证他活着接受法律的审判。
另外,通知省纪委和省检察院,立刻对潘伟、陆翔、钱谦益、佟正新等人采取强制措施,
控制起来,彻查他们与蒋正明、李四海团伙的勾结罪行,
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祁书记!”
杜司安立刻应声,转身安排人手,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后续工作。
祁同伟走到帐篷门口,推开厚重的门帘。深夜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煤尘的气息,
却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爽。
远处的救援现场,矿工们已经被妥善安置,医疗点的灯光温柔而明亮,
偶尔传来几声低语和笑声,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焦灼。
杜司安安排完相关事宜之后,紧跟着走到祁同伟身边,低声说道:
“祁书记,李四海和那三个亡命徒已经被押往市看守所,安排了重兵看守,
小敏也被送到了安全屋,有专人保护。
接下来,就是彻底清理蒋家阵营的残余势力了。”
“嗯。”
祁同伟点点头,目光望向京州城区的方向,夜色中,城市的轮廓隐约可见,透着勃勃生机,
“这场棋局,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刻。
蒋正明、顾老他们盘踞汉东多年,结党营私,鱼肉百姓,败坏政治风气,是时候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
“接下来,继续推进反腐扫黑工作,深挖蒋家阵营的保护伞,彻底清理汉东官场的毒瘤,
还汉东一片清明。同时,做好煤矿的善后工作,尽快组织人员修复矿井,恢复生产,给矿工们一个交代,给京州百姓一个交代。”
“明白!”杜司安沉声应道,眼神里满是敬佩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