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帮她打理好地里的活,守在她看得见、却不觉得被打扰的地方,安安静静,陪着她。
可是,有人不这样想。
林晓迎提着小桶,给地里的果树刷完白衣裳,站在地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排排白裤灰衣的果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迎风而立的将军,沉默又威风。
她刚看得有些出神,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慢吞吞,又带着几分局促,迟迟不敢靠近。
等她微微侧过脸,才发现,许久不出现的王晓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双手攥得发白,眼神躲躲闪闪,一会儿看地,一会儿看树,就是不敢正眼瞧她。喉结滚了几滚,支支吾吾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声细弱的呼唤:
“晓迎……”
林晓迎一愣,随即大大方方的朝他一笑:“晓志哥,你也来了地里啊?”
王晓志支支吾吾:“我,我不是来地里的,我是来找你的。我,你别害怕,他们说的你别在意,我会保护你的。”
林晓迎看看依旧局促的男生,笑了:“呵呵,不用的。别人的议论,伤害不了我。谢谢你哈。”
林晓迎提着小桶,收起工具,准备朝家走。王晓志紧紧跟着:“不是,晓迎。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你同意了我就叫我妈去你家提亲。”
林晓迎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王晓志跑到她前面挡住了她:“晓迎,我是认真的。我不嫌弃你,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再说,你没听说吗,胡大飞要结婚了。”
林晓迎站住,转身看着她:“王晓志,我想我说的话你从始至终你就没明白。那我再说一遍,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见面都不用打招呼。”
王晓志看看林晓迎,看看她身后不远处走过来的田有粮,悠悠的说:“晓迎,大家说的是真的,你不嫁给我,是因为田技术员吗?听说他是镇长的儿子,他爸爸妈妈都是干部,他们家条件比我们的好,对吗?”
林晓迎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男孩,曾一度他觉得这就是自己一生的归宿,现在看看是多么的好笑。
如果真爱,就不会一遍一遍的说,我不在乎我不介意。
如果真爱,就不会任由自己的娘在村子里有意无意的撺掇别人诋毁。
如果真爱,就会像男人一样去和伤害她的人去理论去辩解,而不是以圣人之姿一次次的降临。
她笑了,到嘴边的解释突然的就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笑笑:“是啊,人往高处走。我肯定要选最好的。”
王晓志急了:“林晓迎,你做什么白日梦。人家是大学生研究生,人家有正式工作,吃商品粮。人家家里什么条件,你们什么条件。你别做梦了,嫁给我才是最合适的。
晓迎,现在你爸有了收购站,你妈开了书店,我妈都同意了,你点点头,咱俩也年底就结婚。你放心,我一点叫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