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的鼓点渐渐放缓,舞厅里亮起了柔和的休息灯,喧闹的人群也松了劲,三三两两靠在桌边喝水闲聊。
田有粮揽着林晓迎的腰,带着她走到角落的座椅旁歇脚,指尖还眷恋地轻贴着她的后腰,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过来,让刚跳完舞的林晓迎脸颊依旧泛着浅红。
两人还没说上两句温软的话,不远处的林初一快步走了过来,少年脸上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随性,对着田有粮和林晓迎开口:“姐姐,大哥哥,我不回学校了也不回家了。”
田有粮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家长的沉稳,轻声问了句:“怎么了?不是请假了吗?”
林初一挠了挠头,语气自然:“请好假了,你俩回家吧。我不当电灯泡,你们师傅家住一晚,明天一早直接回学校,省得来回跑。”
田有粮沉吟了片刻,看了眼窗外已经沉下来的夜色,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时间确实不早了,去师傅家落脚也稳妥,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林晓迎羞涩的点点头:“行,那路上注意安全。”
林初一应下后,没有再看禁闭的大门,便先打了招呼离开。
舞池里新的旋律又响了起来,田有粮看向身边眉眼温柔的林晓迎,伸手重新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裹着她:“再跳两曲?”
林晓迎笑着点头,再次被他带入舞池。九十年代的舞曲依旧节奏分明,鼓点敲得人心头发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半分小心翼翼,完全跟着田有粮的步伐旋转、迈步,眼底盛着的全是他温润的模样,满心都是安稳与甜意。
又跳了三四曲,夜已经深了,舞厅里的人渐渐散了。田有粮替林晓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拿起两人的外套,牵着她往门口走。
暖黄的路灯洒在街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西装笔挺的田有粮身姿挺拔,身边的林晓迎眉眼舒展,方才的郁闷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两人并肩走出舞厅,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田有粮下意识把林晓迎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护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夜色温柔,岁月安稳,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屋内的暖光柔柔裹着两人,窗外的夜风敲了敲窗棂,又悄无声息地退去,把一屋的温柔都关在了小小的家里。
林晓迎鼻尖萦绕着田有粮西装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屋里熟悉的烟火气,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她还维持着被他牵着手的姿势,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回握住他宽厚的手掌,方才在舞厅里没散尽的心跳,此刻又慢慢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