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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玫瑰庄园的致命晚宴(2 / 2)

范智帆拿起香槟杯,轻轻摇晃,看着气泡在杯中升腾、破碎。

“我相信星辰的轨迹可以被计算,”他缓缓说道,“就像我相信,人的选择……也可以被预测。但计算和预测,不等于命运。那只是……概率。”

塞拉菲娜的眼神微凝。

(内心:他在用数学和逻辑解构我的问题。避开哲学陷阱,转向理性领域……聪明。)

“概率。”她重复这个词,然后笑了,“那范先生认为,今晚我们坐在这里对话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百。”范智帆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因为从你递出那张卡片的那一刻起,这就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件。不是概率,是因果。”

对话开始升温。

表面是优雅的晚宴交谈,底下是刀锋般的试探与交锋。

塞拉菲娜终于拿起叉子,轻轻撬开一只生蚝。动作优雅如舞蹈,但范智帆注意到,她用的是左手——她不是左撇子,慈善晚宴时她用右手持杯。这意味着她的右手可能随时准备做出其他动作,比如……从暗袋中取出什么东西。

“尝尝看。”她将生蚝推到他面前,“从法国布列塔尼空运来的,今早才捕捞。配上这杯2008年的沙龙香槟……是绝配。”

范智帆没有推辞。

他拿起生蚝,没有加任何酱汁,直接送入口中。冰凉、滑嫩、带着海洋咸鲜的肉质在舌尖化开,随后是香槟清冽的气泡感冲刷味蕾。

“完美。”他评价道,语气真诚。

塞拉菲娜看着他将食物咽下,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期待——但那种期待很快变成了疑惑。

(内心: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检查生蚝,没有闻气味,没有观察酱汁……要么是他极度信任我——不可能;要么是他极度自信,认为任何毒药都对他无效;要么……他根本不在乎。)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也开始用餐。

前菜在沉默中进行。只有银器与瓷盘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真实还是录音的古典钢琴声——德彪西的《月光》,旋律飘渺如梦。

主菜与酒 | 晚八时五十二分

前菜撤下,主菜登场。

鹿排,煎至完美的三分熟,表面焦香,内里是诱人的粉红色。配菜是松露土豆泥和烤时蔬,摆盘如艺术品。侍者——不是管家,而是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佣——将菜品放下,然后无声退去,关上餐厅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以及……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

塞拉菲娜拿起醒酒器,那是一只切割完美的水晶容器,盛着深宝石红色的液体。她倾斜手腕,将酒液倒入范智帆面前的水晶杯中,动作缓慢、优雅,如同某种仪式。

“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她轻声说,“那一年,欧洲战争结束,葡萄园在废墟中幸存,产出的葡萄……据说带着血与泪的味道。”

范智帆看着杯中酒液。它在烛光下泛着深红近黑的光泽,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琥珀色光晕——陈年佳酿的标志。香气复杂到令人眩晕:黑樱桃、甘草、湿泥土、菌菇,以及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内心:苦杏仁味。氰化物?不,浓度太低,更像是天然酒香中的杏仁核风味。但……不能排除。)

他抬起眼,看向塞拉菲娜。

她也正看着他,手中拿着自己的酒杯,嘴角噙着笑意。

“敬……”她举起杯子,灰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下仿佛燃烧起来,“敬今晚。敬命运。敬……所有尚未揭晓的答案。”

范智帆举起杯子。

两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将酒杯举到鼻前,深深吸气,仿佛在品味香气。这个动作持续了三秒,足够他分析出酒液中至少十七种挥发性化合物——没有检测到常见的神经毒素或致幻剂,但有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分子结构极其复杂的有机化合物,浓度约0.0005%。

(内心:新型药剂?生物碱衍生物?作用机制未知。)

风险。

但也是机会。

塞拉菲娜已经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某种挑衅的期待。

范智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内心:冥王,塞拉菲娜,你们想看我中毒后的反应?想看我的意志力,我的抗药性,我的……真实面目?)

(好。)

他举杯,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温暖,醇厚,带着陈年葡萄酒特有的圆润与层次感。但在那复杂的风味之下,他能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针尖般的刺激感,顺着食道下行,迅速融入血液。

三秒后,某种微弱的暖意开始从胃部扩散,像是酒精的作用被放大了十倍。心跳微微加速,皮肤表面泛起不易察觉的热度,大脑的思维处理速度……似乎变慢了0.3%。

(内心:神经抑制剂。非致命,但会降低判断力,增加倾诉欲。作用峰值预计在十五分钟后。)

他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如常。

塞拉菲娜仔细观察着他的脸。

(内心:呼吸频率未变,瞳孔……等等,瞳孔有极其轻微的放大,约0.2毫米。药物开始生效。但为什么他的表情还能如此平静?普通人此时应该已经开始放松,眼神涣散……)

她决定加码。

“范先生觉得这酒如何?”她问,声音比刚才更柔,更诱人。

“完美。”范智帆说,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微不可察的一拍,“是我喝过最好的勃艮第。”

“是吗?”塞拉菲娜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领口敞开更多,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那道疤痕,“那范先生有没有喝过……比这更好的酒?”

问题开始转向私人领域。

范智帆拿起餐刀,开始切割鹿排。动作依然优雅,但刀尖在触碰到餐盘时,发出了一声比正常情况稍重的刮擦声——极其细微,但塞拉菲娜捕捉到了。

(内心:精细动作控制出现0.1秒延迟。药物在影响运动神经。)

“更好的酒……”范智帆缓缓说道,像是在回忆,“或许有。三年前在苏黎世,一位……老朋友,请我喝过一瓶1961年的柏图斯。那酒……很特别。”

塞拉菲娜的心脏轻轻一跳。

(内心:苏黎世。三年前。时间吻合冥王调查到的“空白期”。)

“哦?”她的声音保持随意,“范先生三年前在苏黎世?是去旅行吗?”

“老友相聚。”范智帆将一块鹿排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动作自然,“那里待了……大概一个月?反正很有趣,不过记不清了。之后还去阿尔卑斯山徒步,风景很美。”

他说得流畅,自然,像在讲述一个生活片段。

但塞拉菲娜听出了破绽。

(内心:他说“记不清了”。但根据资料,范智帆的记忆力极好,在华尔街以过目不忘着称。他在隐瞒什么?)

她决定直接切入。

“我听说,”她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那段时间……范先生好像消失过一阵子?”

空气瞬间凝固。

烛火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范智帆抬起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塞拉菲娜第一次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锐利。像沉睡的刀锋,在鞘中轻轻震动。

“消失?”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科赫小姐指的是……”

“我的意思是,”塞拉菲娜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你离开苏黎世后,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任何公开记录。没有航班,没有酒店,没有消费……你去了哪里,范先生?”

直接,凶狠,像一把刀捅进心脏。

监控室里,冥王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盯着屏幕。

面具助手站在旁边,电子眼红光稳定闪烁。

“关键问题已提出。”电子音平静汇报,“目标心率升至78次/分,增幅18%。呼吸深度增加。微表情分析:眼角肌肉轻微紧绷,持续时间0.4秒——警惕反应。”

冥王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屏幕。

餐厅里,范智帆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缓缓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塞拉菲娜的心脏莫名一紧——因为她在那个笑容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情绪:不是慌乱,不是愤怒,而是……怜悯。

“科赫小姐,”范智帆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你调查我?”

不是否认,不是辩解,而是直接反问。

塞拉菲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内心:他不但没有回避,反而正面迎击。这不符合药物作用下的反应——他应该更顺从,更愿意解释才对。)

“我只是……”她试图重新掌握节奏,“对范先生很感兴趣。一个能在华尔街崭露头角的年轻人,过去却有一段空白……这令人好奇,不是吗?”

“好奇是危险的。”范智帆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动作从容得像在主持董事会,“尤其是……对他人的过去。”

他放下餐巾,看向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第一次让塞拉菲娜感到了真正的寒意。

“不过,”他继续说,语气忽然轻松起来,“既然科赫小姐问起,告诉你也无妨。那两个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美第奇.伊戈.亚历杭德罗”?

(内心:抱歉了,老友,借用你的名字吓吓他们。)

什么!!!

伊戈.亚历杭德罗.美第奇是美第奇家族的第几十九代继承人,后拒绝后继承家业失联了,走他自己的路,后来多年后得到消息,传奇不能再传奇的暗杀之王的美第奇.伊戈.亚历杭德罗出现了暗界圈里,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范智帆认识伊戈.亚历杭德罗.美第奇???

惊醒了塞拉菲娜的反应持续看着范智帆淡定的模样,令人不可思议,以及隐秘监视中的冥王和助手,震惊不已。

他怎么会认识暗杀之王传奇——亚历杭德罗。

亚历杭德罗还有一个身份代号就是‘死神’。

谁敢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