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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血色黄昏·洗衣房屠戮(1 / 2)

……

傍晚六时十五分|“坟墓”中央天井区·放风最后一刻

人造黄昏的光线开始黯淡,LED灯带从暖黄向暗红过渡,如同血液在清水里缓缓晕开。这是放风时间最后十五分钟,囚犯们开始陆续向出口移动,空气里弥漫着一天将尽的疲惫和潜伏的躁动。

范智帆沿着天井区边缘踱步,步伐看似随意,轨迹却精准地划向纳迪尔所在的社交区。

七米。

五米。

两名纳迪尔的手下从左右跨出,堵住去路。左侧是个脖颈纹着蜘蛛网的光头白人,右侧是嘴角带疤的拉丁裔。

“嘿,秦腔小子。”光头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黑的牙,用蹩脚的发音吐出这个充满种族轻蔑的词汇,“这地儿不是你该晃悠的。”

拉丁裔配合地向前逼近半步,袖口隐隐露出磨尖的金属反光:“纳迪尔老大没点头,你连呼吸都该憋着。懂?”

范智帆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这两人,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投向后方长椅上的纳迪尔。纳迪尔依旧低着头剔指甲,但嘴角那丝戏谑的弧度明显加深了——他默许,甚至享受着手下这种羞辱性的拦截。

光头见范智帆没反应,以为震慑奏效,笑意更猖狂:“怎么,听不懂英语?还是被吓——”

话音未落。

范智帆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眼神变化,甚至没有常见的发力前兆。他的右脚如同出膛炮弹,自下而上弹起,快得在昏暗光线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噗嗤——!!”

一声闷钝到极致的、仿佛熟透西瓜被重锤砸烂的爆裂声。

光头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眼球因颅内压力的剧变而疯狂上翻,大片眼白暴露在昏红光线中。他的嘴巴张到极限,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有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漏气声。

0.5秒后,迟来的、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才沿着神经炸开。

“嗷啊啊啊啊——!!!!!”

那不是惨叫,是声带被极致痛苦撕裂后发出的非人尖啸。光头整个人像被抽掉脊椎的肉袋,蜷缩着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裆部,在水泥地上疯狂翻滚抽搐,尿液混着暗红血液从指缝渗出,在身下晕开一滩污秽。

整个过程,从出脚到倒地,不足一秒。

天井区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囚犯的、狱警的、远处艾伦的——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惊骇凝固在每一张脸上。拉丁裔刀疤脸僵在原地,伸向袖口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因过度震惊而扩散。

长椅方向,剔指甲的匕首停了。

纳迪尔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灰蓝色瞳孔里,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兽被意外撩拨后的、冰冷的审视。他盯着范智帆,盯着那个依旧站得笔直、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亚洲男人。

刀疤脸终于从震骇中惊醒,喉结剧烈滚动,右手猛拽袖口——

“等等。”

纳迪尔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

刀疤脸的动作僵住。

纳迪尔站起身,近两米的身躯投下厚重的阴影。他反握匕首,一步步走向范智帆,靴底敲击水泥地的声音在死寂中如同丧钟。

五米。三米。

他停下,目光如同解剖刀刮过范智帆的每一寸:“你想干什么?”

范智帆迎上他的视线,灰蓝色的瞳孔深不见底:“若你不想知道科赫家族的秘密,我这就走。”

“科赫”二字,如同咒语。

纳迪尔脸上所有的表情——审视、不悦、残忍——在那一刻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的、近乎本能的紧绷。脖颈肌肉如钢丝绞紧,握刀的手背青筋暴凸。

他死死盯着范智帆,仿佛要透过皮肉直视灵魂。

五秒。十秒。

“跟我来。”

他转身,向北侧深处走去。手下立刻架起仍在抽搐失禁的光头,簇拥跟上。人群如红海分开,无人敢语。

范智帆迈步,步履平稳如初。

艾伦靠在立柱上,看着那道背影融入昏暗走廊,深棕色的眼睛里恐惧与期待疯狂交织。他咬断了嘴里的吸管。

……

傍晚六时二十五分|“坟墓”地下三层·北区洗衣房

工业洗衣机的轰鸣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八台半人高的滚筒机器排成两列,锈蚀外壳沾满洗衣粉渍与不明污垢。空气闷热潮湿,漂白剂与霉味的混合气体灼烧着鼻腔。防爆灯的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灯罩,将一切染上病态的昏黄。

原本在分拣衣物的七八个囚犯,在纳迪尔推门而入的瞬间作鸟兽散,留下满地狼藉。

铁门轰然关闭。

两名手下背靠门板守住入口,眼神凶戾地扫视门外。

洗衣房内,包括纳迪尔,十九人。

十八名手下无声散开,占据每一个出口、拐角与机器后方。他们的站位看似杂乱,实则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一个教科书般的屠宰包围网。

纳迪尔靠在一台停转的洗衣机上,抽出腰间匕首,刀尖随意点着金属外壳,发出规律的“嗒、嗒”轻响。

“你最好有值得我浪费时间的东西。”他开口,声音在机器低鸣中显得格外阴沉。

范智帆站在包围圈中心,缓缓环顾。

(范智帆内心:十八人。七人有锐器,藏于腰、袖或靴。五人肌肉类型属爆发型,主攻。其余负责封堵。纳迪尔……威胁等级最高。环境:地面湿滑,水渍多。可利用机器作掩体,但空间有限。)

他收回目光。

“听艾伦说,”范智帆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你好像很喜欢男人?”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纳迪尔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赤裸裸揭开最溃烂伤疤的、混杂着耻辱与暴怒的极致狰狞。他身后的十八人同时爆发出压抑的低吼,如同狼群被踩了尾巴。

“哦……”纳迪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音节,嘶哑如锈铁摩擦,“那个贱货……找了你?”

他直起身,匕首在指尖转出冷冽的弧光:

“你要替他报仇?哈……哈哈……”

笑声在洗衣房炸开,充满了残忍的嘲弄。十八名手下也跟着狞笑起来,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即将被拆解的玩具。

笑声持续了五秒。

然后戛然而止。

因为范智帆也笑了——嘴角只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寒芒炸裂。

“你可以试试,”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用你的秘密换你的命。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纳迪尔的笑声彻底消失。

他盯着范智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然后,他缓缓举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屠杀令。

最近三人同时暴起!

左侧矮壮黑人,床架磨制的短矛直刺肋下!右侧瘦高白人,餐刀划向咽喉!正前方光头巨汉,蒲扇大手抓向面门!

三面合击,角度死毒。

范智帆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向左侧微旋。短矛擦着囚服掠过,撕开一道裂口。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白人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