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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夜色营救·闽都的暗涌(2 / 2)

“程序需要时间,我妹妹等不起。”吕云凡步速极快,已走到旋转门前,“车在台江世茂洲际,11层888号。你要帮忙,就跟我来。要拦我,”他转头看了黑无常一眼,眼神如冰,“就让开。”

那一眼里的决绝与寒意,让黑无常心头一震。

马面低声道:“头儿,怎么办?”

黑无常咬牙:“跟上去!绝不能让他在市区里闹出不可收拾的大事!牛头,你立刻联系福州这边的同事,同步通知警方,目标地点世茂洲际酒店11层888号,可能涉及非法拘禁和人身侵害,请求立刻出警!”

“是!”

吕云凡已冲出酒店,坦克800的引擎再次轰鸣。

黑无常和马面跳上奥迪A6,紧紧跟上。

三辆车在闽都的夜色中疾驰,像三支离弦的箭,射向台江区。

世茂洲际酒店,22:28。

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大堂里,吕云凡再次径直走向前台。这次他的目标更明确。

“郑国雄先生住在11层888号,对吗?”他直接问当班经理。

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梳着油头的男人,闻言脸色微变:“先生,客人的房号我们不能透露……”

“我不是来打听隐私的。”吕云凡语速快而清晰,“我是郑国雄先生今晚在君澜酒店宴请的客人吕婉儿的家属。吕婉儿在酒局后失联,我们怀疑她可能被带到了郑先生房间‘休息’。她现在可能处于无意识或非自愿的危险状态。我要求你们立刻以客房服务或安全巡检的名义,派人随我一同前往888号房间查看。如果你们拒绝,我立刻报警,并告知警方酒店方面在明知顾客可能遭遇危险时,拒绝履行基本的安全检查义务。”

他说话的同时,黑无常和马面也已进入大堂,亮出证件:“我们是相关部门人员,配合这位先生处理一起紧急事件。请立刻协助。”

经理看着黑无常手中那个带有国徽的特殊证件封皮(尽管内页未必是警方证件),再看着吕云凡冰冷而坚定的眼神,额头渗出冷汗。他意识到,这件事无论如何压不住了。

“我……我需要请示总经理……”

“没时间了。”吕云凡看了一眼手机,泰坦刚刚发来一条加密信息:“热感应扫描显示,888号套房卧室内有四人,其中一人躺卧静止,三人活动。躺卧者体温异常偏高。”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房卡。”吕云凡向经理伸出手,声音陡沉,“或者,我的人会强行破门。你选。”

经理脸色惨白,手颤抖着从柜台下取出一张万能卡:“我、我带你们上去……”

“不必。”吕云凡夺过房卡,冲向电梯。

黑无常对经理厉声道:“你留在这里,确保没有其他人上去报信!马面,你守住电梯和楼梯间入口!”

三人冲进电梯,吕云凡直接按下11层。

轿厢上升,空气紧绷如弦。

“吕云凡,”黑无常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动手。等警方,最多还有五分钟就到。”

吕云凡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11层。888号套房门前。

走廊铺着厚地毯,寂静无声。吕云凡站在门前,万能卡在手中攥紧。

他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男人笑声,玻璃碰撞声,还有……一种压抑的、模糊的呜咽。

血液冲上头顶。

他刷卡。

“嘀——咔。”

门锁绿灯亮起。

吕云凡轻轻推开一条缝——

客厅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钱振邦和吴启明半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茶几上散落着酒瓶、烟蒂,还有一小包可疑的白色粉末。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一种甜腻的熏香混合的浑浊气味。

而里间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昧的粉色灯光,郑国雄低沉的笑声和另一个男人含糊的劝酒声传来:“郑总……这小丫头皮肤真嫩……您先……”

“急什么……”郑国雄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残忍,“等她彻底醒了,才有意思……”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吕云凡轻轻将门完全推开,走了进去。

钱振邦最先看到有人闯入,醉眼朦胧地骂道:“谁啊?滚出去!”

吴启明也摇摇晃晃站起来:“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吕云凡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他径直走向卧室。

“站住!”钱振邦想去拦,却被吕云凡随手一推,踉跄着摔回沙发。

卧室门被推开。

里面的景象,让随后跟进的黑无常倒抽一口冷气。

宽敞的卧室内,灯光昏暗暧昧。吕婉儿被扔在大床中央,身上只盖着一条凌乱的薄毯,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可疑的红印。她双眼紧闭,脸色异常潮红,呼吸急促而不规律,显然被下了强效的药物。

郑国雄只穿着睡袍,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另一个保镖模样的壮汉正嬉皮笑脸地试图掀开毯子。

听到开门声,郑国雄皱眉转头,看到吕云凡时,愣了一下:“你谁?”

吕云凡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那满身的伤痕,那不正常的脸色,那无力瘫软的模样……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他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

一股冰冷、狂暴、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杀意,从他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

连醉醺醺的钱振邦和吴启明都感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酒醒了一半。

郑国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阴沉下来:“我问你话呢。私闯房间,你想干什么?”

吕云凡终于动了。

他一步步走向床边,脚步很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我是她三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我来带她回家。”

郑国雄笑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充满蔑视的笑:“带她回家?吕小姐自愿留下来陪我喝两杯,醒醒酒。你算什么东西,说带人就带人?”

他示意了一下那个保镖。保镖狞笑着上前,伸手推向吕云凡胸口:“听见没?郑总让你滚……啊!”

话没说完,他的手腕已经被吕云凡抓住。

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保镖的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吕云凡一记手刀砍在颈侧,软软倒地。

动作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花哨。

郑国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

黑无常冲上前:“吕云凡!住手!”

但已经晚了。

吕云凡的目光落在了郑国雄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彻底粉碎的物品。

“你用哪只手碰的她?”吕云凡问,声音依旧平静。

郑国雄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我让你全家在福建混不下去!”

吕云凡仿佛没听见。他一步跨前,左手如铁钳般抓住郑国雄的右手腕。

郑国雄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恐怖,根本动弹不得。

“就是这只手,是吗?”吕云凡低头看着他扭曲的手指,上面还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

“你……放手!我警告你……”郑国雄的声音开始发颤。

吕云凡右手抄起了床头柜上一个沉重的黄铜台灯底座。

“吕云凡!不要!”黑无常厉声大吼,扑上来想阻止。

但吕云凡的动作更快。

他将郑国雄的手腕狠狠按在实木床头板上,然后——

“砰!!!”

沉重的铜底座砸下,结结实实落在郑国雄的手背上。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套房。郑国雄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肿胀,指骨尽碎。

吕云凡松开手,郑国雄抱着彻底废掉的右手,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这一下,”吕云凡丢开沾血的铜座,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是为我妹妹。”

他不再看地上惨嚎的郑国雄,转身走到床边,用薄毯仔细裹好吕婉儿,将她轻轻抱起。

女孩在昏迷中痛苦地蹙眉,含糊呢喃:“……疼……三哥……我……”

吕云凡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她滚烫的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哥来了。”他低哑地说,“没事了。”

他抱着妹妹走向门口。经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钱振邦时,脚步顿了顿。

“钱老板,”吕云凡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你的振邦实业,三天内会破产。我保证。”

钱振邦浑身一颤,裤裆处湿了一片。

走到客厅,刺耳的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停在酒店楼下。

黑无常脸色铁青,拦在吕云凡面前:“人是你打的?”

“是。”吕云凡坦然承认。

“你……”黑无常气急,“你知道这会惹多大麻烦吗?郑国雄背景不简单!”

“我知道。”吕云凡看着他,“所以我只废了他一只手。如果他碰了我妹妹其他地方,今晚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那平淡语气下森然的杀意,让黑无常这个见惯风浪的人都脊背发凉。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带队警官看到屋内的景象——倒地惨嚎的郑国雄、吓傻的钱振邦和吴启明、昏迷的吕婉儿,还有抱着她、一身煞气的吕云凡——立刻举枪:“不许动!放下人质!”

“她不是人质,是我妹妹,受害者。”吕云凡平静地说,“她需要立刻送医,被下了药。”

黑无常迅速上前出示证件,低声快速向警官说明情况。

警官看了一眼吕婉儿的状态,又看了眼地上郑国雄的惨状,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先送医院!其他人全部控制起来!”

吕云凡抱着妹妹,与警官擦肩而过。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

李子崴气喘吁吁地赶到,身后跟着两位穿西装、气质精干的男人(显然是他在福州的关系)。他看到吕云凡怀里的吕婉儿,瞳孔骤缩,急步上前:“婉儿她……”

“被下药了,可能有其他伤害,必须立刻医院检查。”吕云凡声音嘶哑,“子崴兄,后面的事,拜托你处理。”

李子崴重重点头,眼神狠厉地扫过屋内:“交给我。郑国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带来的其中一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与带队警官低声交涉起来。

吕云凡不再停留,抱着妹妹走进电梯。

轿厢下行,镜面映出他的脸——平静,但眼底翻涌着尚未褪尽的血色,以及深不见底的疲惫。

怀里的吕婉儿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线眼缝,视线模糊地聚焦在他的侧脸上。

“三……哥……”她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嗯。”吕云凡收紧手臂,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头,“睡吧,三哥在。没事了。”

女孩眼角滑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然后彻底昏睡过去。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闪光灯零星亮起。

吕云凡抱着妹妹,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出旋转门,步入福州湿冷粘腻的夜风里。

天空无星,乌云低垂,远处闽江的水面漆黑一片,仿佛潜藏着无数暗流。

山雨,终于来了。

而这场因贪婪与恶意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