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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归国·魔都的晨光与无声棋局(1 / 2)

……

“归途·魔都的晨曦与青鸾的汇报”

清晨六点零七分,波音787客机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吕云凡用“林枫”的护照入境,流程顺畅。这个身份由泰坦精心打造,记录干净,无可挑剔。

到达大厅B出口,青鸾已在黑色奔驰GLS中等候。车子驶离机场,汇入清晨车流。

“老板。”青鸾的声音平稳专业,“阎罗那边有消息传来。”

吕云凡按下车窗,让冷空气涌入:“说重点。”

“您登机后,阎罗在福州见了郑国栋。郑家明面退让,承诺不再针对您。”青鸾顿了顿,“但阎罗让我转告两件事:第一,郑国雄在病房里打过一个加密卫星电话,通话对象无法追踪。第二……”

她从中央扶手箱取出一个加密U盘:“这是阎罗转交的部分资料,关于‘衔尾蛇’组织的表层信息。他说您可能会感兴趣。”

吕云凡接过U盘,没有立刻查看。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泰坦在飞机降落前已经发来更全面的情报,阎罗手中的资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家里情况?”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人都安全。”青鸾快速汇报,“大嫂额头擦伤,轻微脑震荡。晨曦受了惊吓,但林雪陪着她。云娜姐……一夜没睡。”

吕云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车子驶上通往浙江的高速公路。阳光穿过云层,车厢内却气氛凝重。

“养殖场纵火和刹车管的事,”青鸾继续说,“手法粗糙,不像郑家风格。阎罗那边分析,可能是第三方借郑国雄的名义在动作。”

“第三方……”吕云凡重复这个词,眼神冰冷。

“还有,”青鸾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阎罗说,如果您需要,他可以提供一些‘特殊渠道’的帮助。但他也让我转告一句话:‘棋局太深,落子前看清棋盘。’”

吕云凡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看清棋盘?

他不但看清了棋盘,连对手藏在阴影里的手都看得一清二楚。

车子继续行驶。三小时后,吕家村在望。

……

“归家·废墟前的沉默誓言”

上午九点四十二分,车子驶入吕家村。

村东头山坡上,鹅棚的焦黑骨架在晨光中触目惊心。灰烬飘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几个村民远远观望,看到吕云凡的车,交头接耳。

吕云凡的目光在那片废墟上停留了三秒,面无表情。

车子驶入老宅院子。

周薇和林雪守在门廊两侧,如沉默的雕塑。许婧溪坐在石凳上,额头贴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宋瑾乔牵着思云,小男孩茫然地看着周围。吕晨曦抓着母亲的衣角,看到吕云凡时眼睛一亮,又迅速低头。

主屋门开,云娜走了出来。

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孕肚明显,眼下乌青,眼中血丝——一夜未睡的痕迹。

但她笑了。

吕云凡快步上前,在台阶前停下:“我回来了。”

云娜伸手摸他的脸,指尖微颤:“瘦了。”

然后她看向鹅棚废墟的方向,又看回他的眼睛:“家里人都没事。”

这句话像针,刺破了吕云凡心中某些紧绷的东西。他深吸气,握紧她的手,转身看向院子里的所有人。

“大嫂。”他蹲在许婧溪面前,“医生怎么说?”

“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许婧溪眼眶微红,“云凡,对不起……”

“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吕云凡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他站起身,看向晨曦。十一岁的少女咬着嘴唇,眼泪打转。

“晨曦。”吕云凡单膝跪地,与她平视,“害怕吗?”

少女用力摇头,眼泪却掉下来:“我不怕……我只是……担心妈妈……”

吕云凡揉了揉她的头发。晨曦愣住,然后“哇”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三叔……他们为什么害我们……”

吕云凡抱着她,轻拍她的背,眼神却越过她肩膀,看向焦黑的鹅棚骨架。声音很轻,却淬着冰:

“因为有些人心坏了。但没关系,三叔回来了。”

他松开晨曦,对周薇林雪点头:“辛苦。”

“职责所在。”两人同时回答。

吕云凡看向青鸾:“你留下,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离开院子。陌生人接近,警告无效可采取必要措施。”

“老板,您要去哪儿?”青鸾眼神一凛。

“闽都。”吕云凡语气平静,“去了结该了结的事。”

“一个人?让我跟您去——”

“不。”吕云凡打断,“你留下保护她们。这是命令。”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云娜,许婧溪,宋瑾乔,晨曦,思云。这些是他回归故里的全部意义。

而现在,有人触碰了这条底线。

那么,就该让触碰者明白代价。

“云凡。”云娜握住他的手,“小心。”

吕云凡眼神柔和一瞬:“放心。这次,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车子。只带加密手机和一身冰冷决绝。

“老板。”青鸾追上来,压低声音,“阎罗可能在闽都等您。”

“我知道。”吕云凡拉开车门,“正好,有些话该当面说清。”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院子。

后视镜里,家人的身影渐小。焦黑的鹅棚废墟从窗外掠过。

吕云凡的眼神越来越冷。

三小时后,闽都到了。

……

“对峙·调解室的无声惊雷”

下午一点二十分,闽都市公安局。

灰色建筑庄严肃穆,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岗亭里武警持枪而立,眼神锐利。

吕云凡步行穿过马路。黑色长裤,深灰色衬衫,外套搭在臂弯。不像来“调解”,倒像参加普通会议。

门口值班民警迎上来:“吕云凡先生?”

“是我。”

“请跟我来。赵局和其他同志在调解室等您。”

吕云凡点头,跟随进入大楼。大厅里人来人往,不少目光投来——好奇,惊讶,打量。

这个在闽都掀起波澜的男人,平静地走在公安局走廊。

三楼,走廊尽头,调解室301。

“请进。”民警推开门。

吕云凡走近。

房间四十平米,陈设简单庄重。长方形会议桌,深绿色呢绒布,矿泉水,烟灰缸。墙上“执法为民”牌匾,下方国旗党旗。

桌边坐了五人。

主位是公安局长赵志刚——五十出头,国字脸,鬓角微白,警监衔泛冷光。表情严肃,眼神疲惫。

赵志刚右手边,坐着阎罗。深灰色中山装,坐姿笔挺,双手交握。脸上无表情,眼睛锐利如鹰,在吕云凡进门瞬间锁定他。

左手边是郑国栋。藏青夹克,白衬衫,干部打扮。五十五岁,头发一丝不苟,方脸浓眉,嘴唇紧抿。端茶的手指用力,指节发白。

郑国栋身边两人:金丝眼镜西装律师,三十多岁气质精干的秘书。

吕云凡的出现,让空气凝固。

所有目光集中。赵志刚复杂,阎罗审视,郑国栋冰冷,律师警惕,秘书敌意——情绪在空气中碰撞。

吕云凡没立刻坐。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郑国栋脸上。

平静,但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吕先生,请坐。”赵志刚开口,指阎罗对面的空位。

吕云凡走到椅前,没坐。他将外套放椅背,双手撑桌面,身体前倾,目光直视郑国栋。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像冰锥砸在寂静中:

“郑家的人想与我开战吗?”

房间死寂。

赵志刚茶杯停在半空。

阎罗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郑国栋脸色瞬间沉下——肌肉微抽,握杯指关节发白。他显然没想到吕云凡这样开场。不是辩解示弱,不是寻求调解,是直接宣战。

律师桌下轻碰郑国栋的腿。

秘书眼神闪过怒意,被郑国栋眼神制止。

五秒无人说话。只有空调嗡鸣,远处车流声。

“吕先生。”赵志刚终于开口,语气严肃,“今天是为调解矛盾,不是宣战。注意言辞。”

吕云凡缓缓直身,目光仍锁郑国栋:“赵局长,我也想调解。但有些人表面同意调解,背地里烧我养殖场,剪我大嫂刹车管,差点害死两条人命——这样的人,怎么调解?”

“吕云凡!”郑国栋啪地摔杯,茶水溅出,“血口喷人!那些事与郑家无关!”

“无关?”吕云凡冷笑,笑声刺骨,“郑国雄病房里加密电话,短信‘按计划继续,别用我们的人’——这些也无关?”

郑国栋脸色变了。

瞳孔收缩,嘴唇动却说不出。他显然不知这些细节——或不确信吕云凡知多少。

律师立刻接话:“吕先生,注意言辞。无证据属诽谤。有证据请提交警方,勿凭空指控。”

“证据?”吕云凡转头看律师,眼神如刀,“要放录音吗?要拿频谱分析报告吗?要告诉你们加密电话信号源在哪吗?”

每说一句,郑国栋脸色难看一分。

律师还想说,阎罗开口了。

“够了。”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的权威压住所有剑拔弩张。

阎罗看吕云凡,又看郑国栋:“今天坐这里是为解决问题,非吵架。吕云凡,先坐。”

吕云凡看阎罗一眼,拉椅坐下。但坐姿笔挺,背不靠椅,双手放桌面十指交叉——随时准备行动的姿态。

阎罗看郑国栋:“郑书记,令弟私下做了什么,你恐不全知。但昨晚事太过了。养殖场是吕家生计,纵火是重罪。剪刹车管是蓄意谋杀未遂。这些事若真查,后果你应明白。”

郑国栋深吸气,强迫冷静。他毕竟是官场老手,很快恢复表面镇定。

“阎罗同志,赵局长。”声音平稳但压抑怒火,“我承认国雄做事冲动,得罪吕先生。但一码归一码——吕云凡打残我弟弟手是事实。重伤二级,法医鉴定在此。”

他从秘书手中取文件推至桌中央。

“这是故意伤害,该负刑责,吕先生是否也该负?”郑国栋盯吕云凡,“我弟弟有错,该受何罚,法律说了算。但你动用私刑,也是事实。”

吕云凡看鉴定报告,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想调解?”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郑国雄给我妹妹下药,带她到酒店房间,企图强奸——这些你怎不说?我破门进去时,你弟弟只穿睡袍,手已伸到我妹妹身上。我要不动手,现在我妹妹是何下场?你告诉我!”

声音陡然提高,每个字像鞭子抽在空中:

“当我看到我妹妹浑身是伤、被下药、瘫床上任人宰割时,我该怎么做?报警?等警察来?等你弟弟完事再抓人?”

吕云凡站起身,双手撑桌面,居高临下看郑国栋:

“我告诉你我当时怎么想——我想杀了他。真的,那一瞬间,我想把他活活打死。但我忍住了,只废他一只手。知道为什么吗?因这是在华夏,因我要守法,因我不想为人渣搭上我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更危险:

“但现在我后悔了。我该当场杀了他。因有些人,你不把他打疼打怕,他永不知敬畏。他会一次又一次来挑衅,伤害你家人——就像现在,烧我养殖场,动我嫂子,吓我侄女!”

“吕云凡!”赵志刚厉喝,“注意言辞!这里是公安局!”

“我知道是公安局。”吕云凡转头看赵志刚,眼神冰冷,“所以我才坐这里,而非直接找郑国雄。但赵局长,也请您理解——若有人对您家人做这些事,您能心平气和坐这里‘调解’吗?”

赵志刚噎住。

阎罗轻叹:“都冷静。吕云凡,先坐下。”

吕云凡深吸气,缓缓坐回。但眼神仍如刀,钉在郑国栋脸上。

房间再陷沉默。

空调冷风吹过,每人感到寒意。

良久,郑国栋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纵火刹车管事……我会查。若真是国雄做,会给交代。”

“交代?”吕云凡冷笑,“怎交代?赔钱?道歉?还是让他进去蹲几天,又找关系保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郑书记,我今天话放这里。我不管郑国雄背后谁教唆,不管他听谁话——那些我自会查。但你们郑家,从今天起,离我家人远点。若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动作——不管明暗,不管郑国雄或郑家任何人——那么郑家不必存在了。”

话说得太平静平淡,仿佛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其中杀意,让房间温度骤降。

郑国栋脸色彻底沉下。他盯吕云凡,眼神第一次出现真正忌惮——非对权势忌惮,是对某种更本质的恐惧。他忽然意识到,眼前年轻人非虚张声势。

“吕云凡。”郑国栋缓缓说,每个字像从牙缝挤出,“这是在威胁我?”

“是警告。”吕云凡纠正,“也是最后通牒。你们郑家在闽省经营三十年,树大根深,我知。但树再大根再深,也经不起连根拔起。”

他看阎罗,又看赵志刚:

“赵局长,阎罗同志,今天我话说明白。郑国雄事,法律该怎么判怎么判,我接受。但他对我妹妹做的事,对我家人做的事——这些,若法律给不了公道,我自己来讨。”

“你敢!”郑国栋拍案而起,茶杯震跳,茶水洒桌,“吕云凡,你真以为我怕你?你以为有阎罗同志护你,就可无法无天?”

“我不需任何人护。”吕云凡也站起,与郑国栋隔桌对视,“我靠我自己,就够了。至于阎罗同志——”

他转向阎罗,语气稍缓:“感谢您出面调解。但有些事,调解不了。有些人,不配被调解。”

阎罗看吕云凡,眼神复杂。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叹气。

“郑书记。”阎罗看郑国栋,“今天到此为止吧。再谈无果。”

郑国栋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不轻。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难控制情绪。他深看吕云凡一眼,眼神充满冰冷恨意,但更多是审时度势权衡。

“好。”郑国栋最终说,声音嘶哑,“今天到此为止。但吕云凡,我也话放这里——我弟弟手不能白废。法律事,法律解决。但你若敢动郑家任何人,我保证,你会后悔。”

“彼此彼此。”吕云凡淡淡回应。

郑国栋不再说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走向门口。律师和秘书急忙跟上。

走到门口时,郑国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吕云凡一眼:

“我们走着瞧。”

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调解室里只剩下吕云凡、阎罗和赵志刚。

空气依然凝重,但少了郑国栋那边的敌意,压力小了一些。

赵志刚揉了揉太阳穴,苦笑:“吕先生,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给面子要看人。”吕云凡重新坐下,语气平静下来,“郑国栋不配。”

赵志刚还想说什么,桌上的加密座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明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赵志刚站起身:“阎罗同志,吕先生,局里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先过去。你们……”

“赵局去忙吧。”阎罗平静地说,“我和吕先生再聊几句。”

赵志刚点头,深深看了吕云凡一眼,拿起公文包快步离开。

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的城市噪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墙上的时钟秒针规律走动,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阎罗没有立刻说话。

他没有碰茶杯,没有翻文件,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吕云凡。那目光和刚才完全不同——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审视,而是一种复杂的、糅合了太多情绪的眼神。

有感慨,有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还有……某种深沉的疲惫。

吕云凡迎着他的目光,神情依旧平静。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坐姿稍微放松了些——不是松懈,而是那种在老熟人面前不必时刻保持最高戒备的状态。

“十年。”阎罗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许多,“范智帆那个身份,你已经‘死’了十年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吕云凡微微点头:“准确说,九年零七个月。从华尔街那次‘意外坠楼’算起。”

“那场坠楼做得不错。”阎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法医报告、目击证人、现场痕迹,全都天衣无缝。连国际刑警那边都信了,把红色通缉令改成了‘死亡确认’。”

“是组织安排得好。”吕云凡语气平淡,“我只是执行。”

阎罗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是你演得好。一个涉嫌十七亿美元金融犯罪的通缉犯,在众目睽睽下‘畏罪自杀’,这个结局很圆满。圆满到……连我都差点信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所以当我看到你出现在轻井泽,用‘范智帆’的身份接触伊琳娜时,我第一反应是——你疯了。退休人员重新启用自己的死亡身份,这在纪律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没有启用。”吕云凡纠正,“我只是……借用了一下那个身份的某些背景。‘范智帆’确实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吕云凡。”

“有区别吗?”阎罗盯着他,“你动用的是‘范智帆’的网络,是‘范智帆’在苏黎世拍卖会上的记录,是‘范智帆’和凯恩的旧怨。这些痕迹,有心人都能查到。”

“所以要快。”吕云凡说,“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旋转。

“凯恩·沃尔科夫。”阎罗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你当年在长岛放走的那条毒蛇。”

吕云凡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你知道?”他问。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你退休前最后一次任务报告里,提到了一个叫凯恩的白手套。你说他‘野心很大,但不足为惧’。建议是……观察,不处理。”

吕云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那是组织的决定。”他说,“当时的情况,处理凯恩会打草惊蛇,影响对伊莱贾的收网行动。”

“我知道。”阎罗点头,“所以报告是我批的。‘同意,暂缓处理,持续监控’——那八个字,是我亲手签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现在回头看,那可能是我们犯过的最大错误。”

“不是我们。”吕云凡纠正,“是我。是我的判断失误。我以为凯恩只是条会叫的狗,没想到……”

“没想到狗会变成狼。”阎罗接过话,“还会反过来咬人。”

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你退休后第三年,凯恩吞并了冥王和伊莱贾的残部,‘衔尾蛇’组织开始活动。那年,你大哥吕顾凡车祸身亡,你二哥吕奕凡追捕嫌犯时是有人放假消息意外殉职。”

每说一句,吕云凡的眼神就冷一分。

“这些事,”阎罗缓缓合上档案,“你是什么时候把它们联系起来的?”

吕云凡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在黄昏中渐渐亮起灯火,远处的摩天大楼像一根根发光的柱子,刺破暮色。

“这些事件都是冲我来的,像被人精心布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