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奇怪的是,御赐的郡主府中没有郡主,只有皇上派去的管家带着的一众侍从,以及皇后派去的管事嬷嬷与宫女。
朝中重臣暗地里议论纷纷,有的还派人全天盯着郡主府。
于是,三年过去,郡主府所在的街道两旁摆摊的人越来越越多。但凡有人留心点就会发现,这些人实在太不敬业,一天到晚见不到铜板也不见他们着急……
三年来,盛俊泓问过李诚安很多次,她到底去了哪里?求他能告诉他。
李诚安却也很多次的回答他,现在全天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三年时间,盛俊泓每每看着她仓促间写下的信都会想念的发疯——盛俊泓,狗男人,五年内不许有别的女人!五年后,你随意。那时,我应该是永远都赴不了约。
另:春花我带走了,其他人择日完婚。银票都在书案抽屉中,我京中的家人也都托付于你。不谢啦。
盛俊泓自己求来的赐婚书,搁在暗格里已经三年了。他不敢去碰触,怕自己心痛到窒息。
很多觊觎他的人,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他自己有所察觉,却想不通是什么原因。
他变得越来越冷漠,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事他已失去兴趣。
盛泉和春燕已经生了儿子,春杏和春喜也嫁了人。
盛泉一直跟在他身边。
看到自家公子形影相吊的一个人——他在无眠的夜里练剑;在风雪交加的夜里赤足狂奔;在雷雨交加的夜里,站在院里发呆……唯独,春暖花开的季节里他会吩咐人,按照她的尺寸做许多的衣服……
盛泉觉得,他家公子一定是疯了,是白日里别人看不见的那种疯。
而那清雅精美的官袍下,谁能想到是竹山县给他捎来的自家缝制的衣服……
——
时间回到三年前。
天庆帝八年春,某日清晨,城门刚打开,有一队人马就出示了令牌之后出城而去。
出城之人大约有二三十人,皆是身穿灰衣并遮了面。
守城士兵面面相觑,各自打了个寒颤,他们没看错,那是御令,等同皇上亲临……
这一队人马出了城,连日来只向着荒僻之处去。
谁也不会想到传说中被赐封的郡主就在这些人里边。
每日风餐露宿,他们在她一个弱女子的带领下,不停的寻找着天启朝最缺的铁矿石。
皇上不相信偌大的天启会没有铁矿,只不过没有人肯用心去仔细的不怕没命的找寻罢了!
既然你们不肯,总会有人肯去。
他和皇后召见她的时候,准备了一箩筐的说服她为国寻矿的话。却没想到,皇上提出来这事没多会,她就答应了。
只不过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请他护着盛俊泓,别让他出事。
若是五年后她回不来了,就请皇上帮着劝劝他另娶,他生的儿子们要过继一个给自己。名字她也想好了,就叫谢……
皇后瞥了皇上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就是,看吧!你在做多么凶残的事?把人家小姑娘逼得都留下遗言了!
他下了御座,亲手递给她天启的疆域舆图,还是狠下心说道,“此番寻找,还望你能带人完成使命,这功在千秋的利国大事,将来定会让你名留青史!”
谢沐妍低头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接过舆图,“谢皇上皇后信任。谢家女定当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