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魂崖(2 / 2)

“各位兄弟,此次留守,负责看押周淳及俘虏,并与山岩部保持联络。若是我们回来不来,直接杀!”

霍去病目光冰冷,说的话更是让周淳胆寒,开始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

至于周淳的护卫,临行前霍去病亲自解决了他们,少一个敌人,就多一分把握。

“时间紧迫,”霍去病翻身上马,“岩鹰、林鼠、阿禾,二位勇士我们走!”

“岩鹰”与“林鼠”立刻上马,山岩部的猎手也一左一后护住苏沐禾。

带着那几箱“货物”和周淳的信物,沿着周淳交代的路线,朝着西北方向,断魂峡的方位,绝尘而去。

赵盾与山猫目送他们消失在林道尽头,对视一眼,也翻身上马,朝着东南方向,路博德的策应点疾驰。

野猪沟重归寂静,只有未散尽的烟尘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昭示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与审讯。

霍去病一行人在山道上疾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但他们顾不得隐藏行踪了——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到断魂峡,赶在祭司起疑或周淳被擒的消息泄露之前,混入其中。

苏沐禾驱马上前在霍去病右手边,低声问道:“阿朔,路将军那边……来得及吗?”

霍去病目光直视前方,声音低沉却坚定:“路博德是沙场老将,行事果决,麾下斥候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他看到我的信,必会立刻行动。从策应点到断魂峡外围,若不惜马力,两日可到。山岩部人马集结需要时间,但刚回去报信,烈头人最快明日午后便能派出第一批精锐。三方汇合,最迟在后日傍晚。而我们……”

他顿了顿:“我们必须在中元节前夜,也就是大后日天黑前,摸清断魂峡内部情况,并找到破坏祭祀的机会。时间很紧,但……有机会。”

苏沐禾不再多问,只是将身体靠得更稳,节省体力。

“岩鹰”和“林鼠”在前方交替探路,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和陷阱。他们走的是周淳提供的“安全”路线,但即便如此,山林本身的险恶也足以让人提心吊胆。

天色渐晚,雾气开始从山谷中升腾。远处,那片被灰白雾气永久笼罩的、如同大地狰狞伤口的断魂峡轮廓,已隐约可见。

阴冷、诡谲、不祥的气息,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里,将是决定南疆命运,甚至影响更多人命运的战场。

霍去病勒住马,望着那片被诅咒般的峡谷,眼神如寒星。

“下马,休息一夜。检查装备,含住避瘴药丸。前面,就是鬼门关了。”

几人下马,寻了处背风石坳,默默整理行装,检查武器,服下苏沐禾分发的药丸各自休息,等到下一步行动。

天色微明,浓雾愈发粘稠,如同实质的灰白幔帐将天地笼罩。

几人已弃马步行,沿着愈发崎岖险峻的小径,向断魂峡口靠近。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混合了腐殖质、硫磺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吸入肺中,带来隐隐的压迫感。

霍去病示意众人再次含服苏沐禾准备的避瘴清心丸。

药丸化开,一股清凉直冲囟门,方才那令人不适的压抑感稍减。

“前面就是第一道哨卡,”“岩鹰”压低声音,指着前方雾气中隐约可见的两株扭曲怪树,“按周淳所说,暗哨在左侧岩壁裂缝,约两人。明哨在树下石垒后,四人。暗号是三短一长鸟鸣。”

霍去病点头,对众人道:“按计划行事。神色自然些。”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出那特定的鸟鸣节奏,声音在浓雾中传出,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

片刻沉寂后,前方雾气中传来回应——同样是三短一长,但音调略高。

紧接着,两个披着杂色皮甲、脸上涂着暗绿泥彩的守卫从树下石垒后转出,手按腰刀,警惕地望向这边。

“什么人?”守卫头目模样的汉子喝道,口音浓重,带着滇地腔调。

霍去病上前一步,抱拳,用带着巴蜀口音的官话道:“临远周记货栈,奉大掌柜之命,特来给祭司大人送‘清风散’和‘灵眼’。这是大掌柜的亲笔信。”说着,从怀中取出周淳那封信,双手递上。

守卫头目接过信,却不急着看,上下打量着霍去病一行人,尤其在苏沐禾和那几口箱子上多看了几眼。“周大掌柜怎么没亲自来?”

“大掌柜在野猪沟遇到点小麻烦,腿脚不便,特派我等心腹前来,以免耽误祭司大人大事。”霍去病神色坦然,又补充道,“大掌柜交代,务必亲手将‘清风散’交到祭司大人手中,并带回祭司大人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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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散”是周淳与祭司约定的暗语,指代清痕散和眼蛊。

守卫头目这才拆开信,借着昏蒙的天光看了几眼。信上周淳的笔迹和私人印鉴无误,内容也与霍去病所说吻合。他脸色稍霁,将信折好收起,对身后一名守卫道:“去,验货。”

那名守卫上前,打开箱子,抓起一把淡灰色的“清痕散”闻了闻,又小心地打开那个特制的眼蛊铜盒,看到里面十几只背有眼斑的甲虫安静蛰伏,点了点头。

守卫头目这才彻底放松警惕,挥挥手:“进去吧。顺着这条主路一直走,遇到岔路向左,看到有三棵雷击木的地方右转,就能到‘前营’。到了那里,自有人带你们去见祭司大人。记住,路上别乱走,也别乱看,否则死了可没人收尸。”

“多谢指点。”霍去病拱手,示意队伍通过隘口。

穿过那道乱石屏障,才算真正进入断魂峡地界。雾气似乎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二十步。

脚下的“路”是在乱石和树根间勉强踩出来的小径,湿滑难行。

两侧是高耸的、长满青苔和诡异藤蔓的岩壁,岩壁上随处可见那种“眼睛”符号的刻痕,有些刻痕里还镶嵌着发出微弱磷光的矿石,在雾中如同鬼眼闪烁。

空气中那股怪味更加明显,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野兽巢穴的腥臊气。

“小心,”“林鼠”用极低的声音提醒,“地面有拖拽重物的新鲜痕迹,还有……血迹,未干。”

霍去病目光扫过小径边缘暗红色的斑点,以及旁边被压倒的草丛。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约莫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按照守卫所说,他们向左拐去。这条岔路更加狭窄,雾气翻滚,几乎看不清三步外的情况。两侧岩壁仿佛随时会合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走在侧翼的一名山岩部猎人脚步一顿,低呼一声,猛地向后跳开!

只见他刚才踩到的“地面”,竟是一层极薄的、与周围苔藓颜色无异的浮土,

陷阱!

众人心头一凛。若非这猎人反应快、脚步轻,恐怕已遭不测。

“这里陷阱很多,”“岩鹰”仔细观察后低语,“新旧不一,有的显然是刚布置不久。看来祭司的戒备心很重。”

霍去病示意大家更加小心,每走一步都要先用随身的木棍探路。

又前行百余步,终于看到了守卫所说的“三棵雷击木”。那是三株焦黑的巨树,呈品字形排列,树干被雷电劈开,内部中空,如同三只指向天空的巨爪,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狰狞。

按照指示右转,没走多远,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谷地中搭建着十余座简陋的木屋和兽皮帐篷,中央燃着几堆篝火,约有三四十人在活动。

这些人装束与隘口守卫类似,但更加精悍,眼神冷漠,不少人身上带着伤,或是眼神呆滞、行动略显僵硬——与赤溪谷那些被驱使的地鬼有几分相似,但似乎还保留着部分神智。

这里便是“前营”,断魂峡的外围防线和地鬼“兵营”。

霍去病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营中人的注意。

几名手持兵刃的汉子围了上来,为首者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斜划至下颌。

“哪来的?”独眼壮汉瓮声瓮气地问,目光不善地扫视着他们。

霍去病再次重复了说辞,并递上周淳的信。

独眼壮汉识字不多,将信递给身边一个看似文书的老者。老者看罢,对独眼壮汉低语几句。

独眼壮汉点了点头,但仍不放心,指着那几口箱子:“打开,我要看看。”

霍去病示意打开。独眼壮汉亲自检查了“清痕散”和眼蛊,又盯着苏沐禾看了半晌:“这小白脸是谁?也是周大掌柜的人?”

苏沐禾面容清秀,确实显得太过文弱。

霍去病从容道:“这是大掌柜重金聘请的药师,精通药石,此次特地随行,一来护送药物,二来若祭司大人有需,或可效力。”

独眼壮汉哼了一声,没再追问,挥手道:“跟我来。祭司大人在‘圣坛’准备祭祀,现在不见外客。你们先在营里歇着,等祭司大人传唤。”

他将霍去病等人带到营地边缘一座空着的木屋前:“就这儿。没事别乱跑,尤其别靠近北边那条山洞,那是禁地,擅入者死。食物和水会有人送来。”说完,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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