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云城前些日子能击退巫族,全靠从至尊玄域换了一套九转玄元护城阵,城里一位数一数二的妖王都换了几件下品灵宝,又买了能够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现如今修为都涨了一截,这才堪堪守住城池!”
“若是那位大人能来咱们沧澜城就好了……”
有妖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希冀。
“哪有那般容易!”
鼠妖摇着头,舔了舔嘴角,竟流出些口水,“那位大人行踪不定,唯有持他送出的令牌,才能寻到踪迹。不然我早去换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也好在巫族攻城时多杀几个蛮子!”
妖群的议论声里,一道极轻的嘟囔声悄然响起,混在嘈杂中,却又清晰得落在一旁之人耳中。
只见妖群阴影处,一位白衣少年赤足而立,雪色衣摆不染半分尘埃,肌肤莹白如玉石,眉眼间带着少年人没有的颓废与平静,指尖捻着一枚青翠的竹叶,低声道:
“想不到老师的名声,竟已传到这洪荒之东了。”
“以玄昭的能耐,名传洪荒本就不足为奇,更别提当年他在妖庭干的那档子事儿了。”
一旁的苍辉缓步走近,他身着白色色道袍,面容古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
“只是你小子,究竟在顾虑什么?若再不上心,想把‘老师’唤作‘师尊’,怕是要遥遥无期了。”
苍辉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沉沉地看着少年:“青莲天赋绝顶,才情惊世,又身负混沌青莲的因果,其表现出来的神圣气势与玄昭的神性如出一辙。
那金蟾小子天赋不必多说,更是生就财商,与玄昭私下里那副锱铢必较的模样一般无二,连聚宝盆与摇钱树,都是玄昭特意为他备下的。
可你呢?你道途不明,一心想拜师,却又畏惧自身的力量,这般瞻前顾后,玄昭如何能看到你的心意?”
苍辉是真的看重这小子,若非如此,也不会自封修为化形而出,特意带他离开至尊玄域,来这沧澜城散心,盼着他能解开心结。
“是朱厌……麻烦师叔了。”
少年垂眸,露出的手腕上隐现暗金色的纹路,那是属于“灾兽”的本源印记,他沉默着,神色晦暗不明。
“有何麻烦可言?”
苍辉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当年敢喊我‘老大’,动辄掀翻半座山的你,才是本座想看到的!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洪荒妖域闻之色变的‘灾兽’朱厌的模样?”
“灾兽吗……”
朱厌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双手干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杀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纹深处,藏着足以掀翻天地的戾气。
他怔怔地看着,眸中满是茫然,仿佛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该往何处去。
忆往昔,他曾经哪怕是在金仙境界也是分属顶尖。
如今修为跌到了金仙初期不说,周身煞气被洗炼殆尽,甚至还有功德神光闪烁。
只是,没有煞气没有戾气的灾兽,真的还是灾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