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处理,阿七和张子墨便两眼一翻,双双昏死过去。
客栈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不二脸上的市侩和猥琐,在这一刻如同面具般剥落。他脸上的肥肉似乎都收紧了些,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先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阿七和张子墨的脖颈动脉处探了探,又翻开他们的眼皮看了看,确认只是力竭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真是会给老子找麻烦。”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到最后那个活物——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刘长老身上。
唐不二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刘长老身边。他没有弯腰,只是伸出穿着布鞋的脚,随意地在那人身上几个穴位上轻轻踢了踢。动作看似平常,就像在驱赶一只野狗。
“嗯?”
他轻咦一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俯下身,在那刘长老的怀里摸索起来。片刻后,他摸出了一块冰凉的、刻着奇特花纹的铁牌,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他看也没看那信,只是将铁牌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站直身子,抬起脚,对着刘长老的丹田位置,看似轻飘飘地踩了下去。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连地板都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昏迷中的刘长老身体猛地一弓,像只被煮熟的虾,随后又软了下去,再无动静。一身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内力,就这么化为乌有,散得干干净净。
唐不二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他把那块铁牌和信揣进自己怀里,然后像拎麻袋一样,单手抓住刘长老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那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在他手里,轻得像一捆稻草。
他拖着刘长老,绕过满地狼藉,走向客栈后门。
就在这时,通往后院的门帘一挑,一个穿着灰扑扑僧衣的小和尚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佛经。正是负责打杂的净远。
“掌柜的?你……你拖着的是什么?”净远看到这副景象,吓得手一抖,木盆差点掉在地上。
唐不二的表情瞬间切换回来,又变成了那个和善又有点怕事的胖掌柜。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麻袋”,对净远说:“一个喝醉了不给钱,还想赖账的酒鬼。我把他扔到后巷醒醒酒。”
“哦……哦。”净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看店里的一片狼藉和地上躺着的阿七、张子墨,“那阿七哥和子墨哥他们……”
“也喝多了。”唐不二面不改色地胡扯,“两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跟人拼酒,结果被人灌趴下了。你看,桌子都掀了。”
净远挠了挠自己的小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掌柜的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吧?
“别愣着了。”唐不二不耐烦地催促,“赶紧把那俩拖到柴房去,地上凉,别睡出病来。我处理完这个‘酒鬼’就回来收拾。”
说完,他不再理会净远,拖着已经变成废人的刘长老,消失在后门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