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艰难抉择(1 / 2)

傅靳言派来的保镖团队在第二天清晨七点整准时抵达,分秒不差,严谨得像瑞士钟表。

林栀穿着她那件“我爱树懒”的T恤,睡眼惺忪地拉开大门,看到门口齐刷刷站着六个人——三男三女,清一色黑西装,站姿挺拔如松,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国葬。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寸头,方脸,眼神锐利如鹰。

“林博士,早上好。”男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有力,“我是陈默,傅先生安排的安保负责人。这是我们的团队。”

他递上一份文件夹。林栀接过翻开,里面是六个人的详细履历:前特种部队成员、国际刑警组织退下来的反恐专家、网络安全工程师,甚至还有一位是植物毒理学家——专门负责检测生物威胁。

“傅先生考虑得很周全。”林栀合上文件夹,侧身让开,“请进。不过建议你们把西装外套脱了,这屋里供暖有点足,而且我待会儿要做早餐,油烟可能对高级面料不友好。”

陈默身后的一个年轻女队员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五分钟后,保镖团队完成了对别墅的初步勘察。陈默在客厅向沈司珩和林栀汇报:“我们已经接管了外围监控系统,增设了红外热感仪和振动传感器。建议在二楼阳台加装防弹玻璃,厨房后门需要更换为军用级防盗门。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林栀:“林博士,您那间地下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存在安全漏洞,我们检测到有未加密的无线信号传出,可能被用于远程窃听。”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

“实验室的监控设备是我装的。”陆北辰的声音突然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冒出来,吓了陈默团队一跳,“信号加密用的是军方级算法,不可能被破解——除非对方有量子计算机,但如果有,他们应该先去攻克银行系统,而不是偷听林栀对昙花说悄悄话。”

陈默面不改色地抬头看向声源方向:“请问您是?”

“你们可以叫我‘屋里的幽灵’。”陆北辰的声音透着得意,“或者‘史上最帅黑客’。随便。”

林栀忍笑介绍:“那是陆北辰,我们的技术顾问。陈队长,实验室的安全就交给他和你们共同负责吧。毕竟你们一个懂物理防御,一个懂数字防御,正好互补。”

陈默点头:“明白。另外,傅先生交代,从今天起,您二位的所有外出行程都需要提前报备,我们会制定详细的安全预案。非必要不外出,必要外出时必须有至少两名队员贴身随行。”

沈司珩皱眉:“这会影响正常工作。”

“安全第一。”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傅先生特别强调,最近的情势……很复杂。”

早餐时,六个保镖分散在别墅各处执勤,只有陈默坐在餐厅角落,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膝盖上放着平板,实时查看各个监控画面。林栀把煎蛋和培根装盘时,多准备了一份,端到他面前。

“林博士,不用——”

“吃吧。”林栀把盘子放下,“空腹喝黑咖啡对胃不好,而且我猜你们今天五点就起床准备了。保镖也是人,需要能量。”

陈默沉默了两秒,说了声谢谢,拿起叉子。动作依旧标准得像在拆弹。

沈司珩坐在餐桌主位,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傅靳言还交代了什么?”

陈默咽下食物,才回答:“傅先生说,今天下午三点,他会亲自过来,和您谈一件重要的事。他希望届时林博士也在场。”

“三点?”林栀看了眼时钟,“现在是八点二十,我们还有六个多小时准备。足够我培育一批新的栀子花苗了——陈队长,你们有人对园艺感兴趣吗?我可以提供速成课。”

陈默身后的年轻女队员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

上午十点,陆北辰在加密频道里传来新消息:“论坛有动静了!‘修剪者’回复了我的钓鱼贴!”

实验室的大屏幕上,显示出那个复古论坛的界面。“谦卑的学徒”(陆北辰)发帖质疑卡莫尔碱的必要性,建议使用“更自然的植物激素调控”。三小时前,“修剪者”回复了:

**“自然是被淘汰的法则。真正的进化需要引导,需要修剪。你口中的‘自然’,不过是无序的混乱。”**

因编辑位点像星辰一样闪烁。图片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水印:WS Lab。

“WS Lab……”林栀放大水印,“温斯洛实验室?”

艾米丽·陈的视频窗口亮起:“我查到了。比尔·温斯洛失踪前,在苏黎世郊区注册过一个私人实验室,就叫WS Lab。注册地址是邮政信箱,实体位置不明。五年前,这个实验室的注册到期,没有续费。”

顾瑾之补充:“但实验室的学术产出一直持续到去年——有三篇关于植物基因靶向编辑的论文,以WS Lab的名义发表在一些小众期刊上。同行评议评价很高,但没人知道作者具体是谁。”

沈司珩盯着那张显微镜图片:“所以他还在活跃。有办法通过论文追查吗?”

“已经在做了。”陆北辰说,“论文的投稿IP经过多重跳转,最终指向……十几个不同的公共网络节点。但有意思的是,所有节点都集中在瑞士、德国、奥地利三国交界处——阿尔卑斯山区域。”

林栀心里一动:“我们的植物园就在那里。”

“对。”陆北辰放大地图,红色标记点密集分布在山脉两侧,“而且我追踪了这些节点的时间规律——每次投稿或登录论坛,都发生在周三或周五的下午。像是……某个有固定工作日程的人,只能在特定时间做这些事。”

艾米丽立刻接话:“可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副业’。或者是需要定期往返某处,只能在那些时间接入网络。”

线索越来越多,但拼图仍然残缺。下午两点五十分,傅靳言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这次他没带手杖,穿着更休闲的深蓝色羊绒开衫,看起来少了些商人的锐利,多了点长辈的温和——如果忽略他身后跟着的四名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的话。

陈默团队在门口列队迎接,傅靳言微微点头,径直走进客厅。他的目光先在林栀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沈司珩。

“考虑得怎么样?”他问,省去了所有寒暄。

沈司珩示意他坐下:“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做决定。特别是关于‘修剪者’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傅靳言在沙发上坐下,助理们退到门外等候。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竟然有些疲惫。

“我查了温斯洛兄弟的所有社会关系。”他开口,声音比昨天电话里更低沉,“比尔·温斯洛没有结婚,没有子女,但有一个学生——或者说,助手。一个叫艾利克斯·费舍尔的年轻人,二十五岁,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植物学博士,三年前突然退学失踪。”

林栀立刻记下这个名字。

“费舍尔的导师评价他‘天赋异禀但性格孤僻,对传统植物学方法不屑一顾,痴迷于基因编辑技术的前沿应用’。”傅靳言继续说,“退学前,他最后一篇未发表的论文题目是《论植物神经编程的可能性:从卡莫尔碱到行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