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陆凛冬厉喝如霹雳。
警卫员饿虎般扑上。
就在这时。
“啊——!!!不准动我爸!!!”
凄厉尖叫从礼堂侧后方炸开!撕心裂肺,带着彻底的疯狂!
是李秀萍。
那个曾嘲讽排挤祝棉、最终被查出与“蝮蛇”勾结的副营长遗孀。看到光连深藏的窃听器都照了出来,她最后一丝理智烧断了。
混乱如沸水泼油。
李秀萍癫狂扑向审判台,警卫员暴喝,枪械保险栓拉动——
“拦住她!”
“趴下!”
轰!一个搪瓷缸被她疯狂扫落,水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直扑祝棉!
直扑她双手擎着的铁盒!
直扑盒前跳动的炉火!
水若泼中,光将熄灭,黑暗将重临。
“找死!!!”
童戾之音爆喝而起,裹挟着小兽护巢的全部凶蛮!
一道黑影从炉旁弹射而出——
陆建国!
那根长在他掌心的破风军棍,凄厉扫过半空!
“砰!咔嚓!”
棍影精准撞上水流前端!
搪瓷缸被狠狠砸飞,撞碎在远处椅背。大部分水改向泼洒。
只有极小一簇水花,在棍风震荡下迸溅——
落在了铁盒边缘。
落在了厚厚盐霜上。
嗤。
细微的焦灼味逸散。
滚烫盐霜遇水,瞬间析出、升华、爆裂!
无数盐晶微粒蒸发飞散,被炉火热力托举,被光线引力牵引,形成一片稀薄白雾——
恰好弥散在铁盒投射的光锥之前。
那束原本尖锐冰冷的光,穿透这片咸涩晶雾时——
陡然剧变。
光被无数闪亮盐粒子弥合、散开,不再是一点,而是一片柔和却清晰的惨白光晕,如月光穿透海雾。
光晕扩散,完完整整覆盖在审判墙上。
覆盖在“蝮蛇”整个胸口位置。
被照亮的,不再只是窃听器轮廓。
而是……
穿透外套布料纹理后,更深处贴身内袋里——
一张边缘卷曲、有着特殊印花水纹的纸角阴影!
光晕笼罩下,纤毫毕现。
那水纹,如同身份铭牌。
“‘百雀羚’防伪印花水纹!”老档案员失声惊呼,颤抖指向墙面,“第七号备用密码本封面!独一无二!是他偷走的原始稿!”
铁证叠加。无可辩驳。
“噗通。”
“蝮蛇”瘫软下去,眼中所有神采溃散。
李秀萍冲锋的力量戛然而止。她在离祝棉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脸上的疯狂凝固,只有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死死盯着墙上那片光——
那片照出她所有罪孽的光。
光渐渐弱了。
炉火将熄,盐霜耗尽。
但墙上的证据,已刻进每个人眼里。
审判长缓缓站起,声音沉如定音之锤:
“人证物证俱在。现在宣判——”
后续的话,祝棉没仔细听。
她慢慢放下铁盒,手臂酸痛得发抖。低头看,盒内盐霜融化了大半,混着水渍,亮晶晶的,像哭过的眼睛。
“妈。”
援朝不知何时蹭到她身边,小手拽她衣角,声音小小:“包子还在,就是凉了。”
祝棉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手背蹭他脸蛋:“凉了也好吃。”
旁边,陆建国还攥着那根军棍,指节发白。祝棉伸手,轻轻掰开他手指。棍子“哐当”落地,他手心里全是冷汗,微微发抖。
“做得很好。”她低声说。
陆建国嘴唇抿紧,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和平从椅子后面钻出来,头发上沾着灰。她仰脸看墙上渐渐消散的光影痕迹,轻声说:
“妈妈,光回家了。”
祝棉把她搂进怀里。
远处,陆凛冬正将那块刻着“家国卫士”的蜂窝煤,郑重放回盐霜铁盒中。煤块在残余盐霜上轻轻一磕,发出细碎的、像雪落下的声音。
盒盖合上。
——审判结束了。
——但生活里的盐和煤、光和热,还要继续。
灯光重新亮起时,礼堂渐渐空了。人们沉默离场,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祝棉抱着铁盒站起身,三个孩子紧贴在她身边。
陆凛冬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中的盒子。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她肩膀。
很轻。很沉。
一家人的影子在重新亮起的灯光下拉长,慢慢走向礼堂门口。
门外,天快亮了。
晨光从地平线渗出,淡金混着灰蓝,泼在昨夜未化的积雪上。
陆援朝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妈,我饿了。”
“回家。”祝棉说,“热包子吃。”
“我要吃两个。”援朝得寸进尺。
“三个都给你。”
“那不行,”援朝认真摇头,“哥哥一个,妹妹一个,我一个。”
陆建国别过脸,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和平牵着他的手,仰头看天空:“哥哥,天亮啦。”
“嗯。”陆建国说,“天亮了。”
陆凛冬走在最前面,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盒。盒子里,煤块与盐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安宁的声响。
像一声漫长的叹息。
也像一句温柔的——
回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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