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粉够白,配你这黑心肝,够不够?”
语气里的讥诮,像极了此刻正单膝压住特务、撕开对方工装的陆凛冬。
衣服撕开瞬间,三人都沉默了。
灰扑扑的工装下,是一件带着方形滤芯接口的黑色防护背心。接口处的湿痕,和脸上的印记严丝合缝。
“专业装备,”陆凛冬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不是普通特务。”
祝棉蹲下身,从那人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里面残留着无色液体。
她忽然想起那盆蓝光寿面。
都是试探。 声波干扰、聚焦点火、食物投毒……每一次“意外”都在测试食堂的安防漏洞,直到今天,对方终于要对动力核心下手。
“锅炉要是炸了,”她轻声说,“不止食堂,半个大院都得遭殃。”
陆凛冬没说话,只是把昏死的特务捆得更紧。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你……”祝棉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早就怀疑了?”
“昨晚烟囱排气节奏不对。”他言简意赅,“像是有人在调试什么。”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他昨晚的“随口一提”,是提醒。
“为什么不早说?”
陆凛冬捆好最后一道绳结,抬眼看向她。锅炉的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没证据。而且……”他顿了顿,“你已经有太多要操心的事。”
祝棉怔住了。
这个男人,这个总像堵墙一样沉默的男人,原来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护着这个家。
“妈!”
陆援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溜出来了,抱着祝棉落在厨房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给你送衣服……咦?这个叔叔怎么躺地上?”
陆和平跟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攥着炭笔,眼睛却亮晶晶的。
“坏人,”陆建国没好气地说,“被妈用米粉放倒了。”
“米粉?”陆援朝歪头,“是咱们做蒸糕的米粉吗?”
“嗯。”祝棉接过棉袄披上,弯腰摸摸儿子的头,“就是那个米粉。”
“哇!”小家伙眼睛瞪圆,“妈好厉害!米粉都能打坏人!”
童言无忌,却让紧绷的气氛忽然一松。
祝棉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她看向陆凛冬,男人正低头检查那件防护背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向陆建国,少年虽然别着脸,耳朵却竖得老高。看向两个小的,一个满眼崇拜,一个悄悄画着什么。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一切。
“回家吧,”她说,“面该坨了。”
陆凛冬扛起特务走在前面。陆建国拖着铁锹,嘴里嘟囔“重死了”,却不肯让任何人帮忙。祝棉一手牵一个孩子,踩着一地煤渣走出锅炉房。
夜色已深,食堂的灯还亮着。
推开门,暖黄的光涌出来,裹着残留的食物香气。那盆金黄的寿面静静摆在桌上,一根都没少。
“妈,”陆援朝爬上椅子,眼巴巴的,“现在能吃了吗?”
“能。”祝棉给他挑了一大筷,“都是你的。”
陆建国默默坐下,扒了一口面,忽然说:“下次……再有这种事,叫上我。”
祝棉夹面的手一顿。
“我也能帮忙。”少年闷头吃面,耳朵尖有点红,“我力气大。”
陆凛冬把特务绑在角落椅子上,洗了手走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给祝棉碗里夹了一筷子面,又给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点。
很笨拙。
但祝棉鼻子一酸。
“吃饭。”男人干巴巴地说。
五个人围着一张旧木桌,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外面风声呼啸,里面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陆和平忽然放下筷子,掏出小本子,唰唰画起来。
画上,一个女人抡着大笸箩,白雾像网一样罩住一个黑影。旁边站着高大的男人和举铁锹的少年,两个小孩手拉手躲在后面。
画的底下,她一笔一划写:我家。
祝棉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锅炉房的暗桩拔掉了,但幕后的人还没揪出来。食堂的危机没解除,她的“指定供应商”身份可能因此动摇。前路还有很多难关。
可那又怎样?
她有一袋能扬成网的米粉,有一个会为她盖住脚印的男人,有三个哪怕害怕也会挺直脊梁的孩子。
“妈,”陆援朝舔着嘴角,“明天还能吃小馄饨吗?”
“能,”祝棉擦掉他脸上的油渍,“明天包鲜虾的。”
陆建国哼了一声,眼里却有笑意。
陆凛冬起身收拾碗筷,经过她身边时,很低很快地说了一句:
“下次出门,记得穿厚点。”
祝棉低头,看着肩上这件还带着他体温的棉袄,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锅炉房的烟囱依旧冒着白烟。
但今夜,炊烟之下,无人惊惶。
(本章完)
喜欢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请大家收藏: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