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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双线危机(1 / 2)

## 第一节 北京之行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周正帆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四月的北京已经有了暖意,但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凉。他站在到达口,环顾四周。人来人往,看似平常,但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对方果然跟来了。

他没有叫车,而是走向机场大巴。在排队等候时,他拿出手机,开机。几条信息涌进来:

孙振涛:“梁启明仍未苏醒,但生命体征稳定。医生说要看他自身的求生意志。”

于晓伟:“书记,郑书记问您什么时候回来,说省发改委那边催着报到。”

林薇:“到了吗?注意安全。”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周市长,北京天气不错,好好逛逛。不过有些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

周正帆删掉最后一条,回复林薇:“已到,一切安好。放心。”

大巴来了。他上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车子启动,驶向市区。周正帆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他要去见的老领导姓陈,退休前在中纪委工作,现在是某政策研究机构的顾问。两人是多年前在中央党校培训时认识的,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陈老为人正直,在纪检系统很有威望,是周正帆最信任的人之一。

大巴在东直门附近停下。周正帆下车,没有直接去目的地,而是先走进附近的一家商场。他在里面转了二十分钟,确认甩掉了尾巴,才从另一个出口离开,打了辆出租车。

“去国贸。”他故意报了个错误地址。

出租车在车流中穿梭。周正帆从后视镜观察,没有发现跟踪车辆。但他不敢大意,在国贸下车后,又换乘地铁,绕了一大圈,最后才来到西城区一条安静的小胡同。

胡同深处是一个四合院,门牌号不显眼。周正帆按了门铃,一位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开门。

“我找陈老。姓周,约好的。”

“请进。”保姆让开身。

院子里很安静,种着几株海棠,花开得正好。正房的门开着,一位白发老人坐在藤椅上看报,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正帆来了?”陈老摘下老花镜,露出笑容。

“陈老,打扰您了。”周正帆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

“说什么打扰。你能来,我高兴。”陈老示意他坐下,“路上顺利吗?”

“还算顺利。”周正帆没提被跟踪的事。

保姆端来茶,退了出去。陈老喝了口茶,表情严肃起来:“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我了解了一下。情况确实复杂。”

“陈老,我带来了材料。”周正帆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加密U盘,“这是梁启明案的补充材料,涉及省里一位重要领导,还有可能存在的高层保护伞。”

陈老接过U盘,没有立即看,而是放在桌上。

“正帆,你知道这件事的风险吗?”他问。

“知道。但如果不查,那些流失的技术就永远追不回来了,那些腐败分子就永远逍遥法外了。”周正帆说,“梁启明已经被人灭口未遂,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老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退休五年了,虽然还有些老关系,但说话的分量已经不如从前了。这件事,要想查到底,需要有足够分量的领导支持。”

“您认为谁能支持?”

“目前看,有两个人有可能。”陈老分析,“一个是现任中纪委的赵副书记,他分管反腐败国际追逃追赃,对技术外流问题很重视。另一个是中央政策研究室的李主任,他负责重大政策调研,有直通上层的渠道。”

“您能帮我引荐吗?”

“可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陈老看着他,“这条路很难走。对方既然能把手伸到省里,说明势力不小。你可能会遇到各种阻力,甚至危险。”

“我已经遇到了。”周正帆苦笑,“来北京的路上,就有人跟踪。还有人发信息威胁我女儿。”

陈老眉头紧皱:“这么嚣张?”

“他们越嚣张,说明问题越严重。”周正帆说,“陈老,我不是为了个人恩怨,是为了国家利益。那些技术,都是几十年来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不能就这样流失到境外。”

“我明白。”陈老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这样吧,U盘我先看看。明天我约赵副书记和李主任,你当面汇报。但汇报要有技巧,既要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又不能太激进。有些话,点到为止。”

“我明白。”

“另外,你今晚住哪里?”陈老问,“我这里有空房,你可以住下。”

“不了,我已经订了酒店。”周正帆说,“不能给您添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陈老摆摆手,“不过你自己注意安全。那些人既然跟到北京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中午,陈老留周正帆吃饭,简单的家常菜,四菜一汤。饭桌上,陈老问起了江市的情况,金光化工的善后,梁启明案的细节。周正帆一一回答。

饭后,陈老去午休。周正帆告辞离开,临走前,陈老又叮嘱:“记住,安全第一。材料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

“谢谢陈老。”

离开四合院,周正帆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附近的图书馆。他在阅览室坐了两个小时,看似在看书,实际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他才起身离开。

下午三点,他回到预定的酒店。酒店在二环边上,不算豪华,但很安静。他办了入住,进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很干净,没有发现窃听器或摄像头。他放下行李,给孙振涛打了个电话。

“老孙,我到北京了,见到了陈老。”

“顺利吗?”

“顺利。陈老答应帮忙引荐。梁启明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孙振涛压低声音,“但有件事很奇怪。今天上午,医院来了两个人,说是省卫生厅的专家,要求会诊。我让人查了,省卫生厅根本没派专家。”

周正帆心头一紧:“人控制了吗?”

“控制了,正在审问。但他们什么都不说,只说是‘领导安排’的。”

“继续审。另外,加强安保,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接近梁启明。”

“明白。老周,你在北京要小心。我刚才收到消息,有人在查你的行踪。”

“知道了。你也小心。”

挂断电话,周正帆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阳光很好,但他的心情很沉重。对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放肆。连医院都敢闯,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想起陈老的话:安全第一。但有时候,安全不是想保就能保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女儿周小雨。

“爸爸,你到北京了吗?”

“到了。你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王叔叔今天来学校了,跟李老师聊了好久,然后给我安排了补习时间。”周小雨的声音有些兴奋,“他说从这周六就开始,每周三次。”

“那就好。你要好好学。”

“嗯。爸爸,”周小雨顿了顿,“今天放学时,有个陌生叔叔在校门口,问我是不是周小雨。我吓了一跳,没理他,赶紧跑回家了。”

周正帆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什么样的叔叔?”

“四十多岁,戴眼镜,穿西装。说话挺客气的,但眼神怪怪的。”周小雨说,“妈妈知道了,很担心。爸爸,是不是又有人要找我们麻烦?”

周正帆尽量让声音平静:“别担心,可能是问路的。不过以后放学要跟同学一起走,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事,马上给妈妈或老师打电话。”

“我知道了。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办完事就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好。”

挂断电话,周正帆的手在颤抖。对方已经把手伸向他的家人了。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他在房间里踱步,思考对策。现在的情况是:他在北京准备向上汇报,孙振涛在江市保护梁启明,而对手在两面出击,既要阻止他,又要灭口梁启明。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见到赵副书记和李主任,把材料递上去。只有上层介入,才能压制住对方的嚣张气焰。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准备汇报材料。不能完全依赖U盘里的内容,还需要整理一份简明扼要的文字报告,突出重点,说清利害。

正忙着,门铃响了。

周正帆警觉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外面站着一个穿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

“周先生,您的晚餐。”

周正帆没有开门:“我没订晚餐。”

“是前台送的,欢迎水果和点心。”

“放在门口吧。”

“好的。”

服务员放下东西,推车离开。周正帆等了几分钟,才开门把餐车推进来。餐车上有一个果盘,一盘点心,还有一瓶矿泉水。看起来很正常。

但他没有动。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养成了一种本能:越是看似正常的东西,越要警惕。

他拿出随身带的检测笔,在水果和点心上扫描。没有异常。又扫描矿泉水瓶,也没有发现针孔或开封痕迹。

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他拿起一个苹果,准备去卫生间洗洗。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周市长,酒店的欢迎水果还合口味吗?”

周正帆的手僵住了。他盯着那条信息,又看了看手里的苹果,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放下苹果,再次用检测笔仔细扫描果盘。这次,他在果盘底部的塑料薄膜下,发现了一个极微小的电子元件。

窃听器。

他不动声色地把果盘放回餐车,推到门外。然后回到房间,开始检查其他地方。衣柜、床头、电视机后、卫生间……最后在电话机里也发现了一个窃听器。

对方不仅跟踪他,还在他入住后立即安装了窃听设备。这意味着酒店里很可能有他们的人。

周正帆冷静地收拾行李。这个房间不能住了。他拿出手机,给陈老发了条加密信息:“酒店不安全,已暴露。我另找住处。”

陈老很快回复:“来我这里。现在。”

周正帆没有犹豫,拎起行李下楼。他没有退房,直接从前台走过,出了酒店大门。路边正好有辆出租车,他上车。

“师傅,去西单。”

车子启动后,他从后视镜看到,酒店门口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目光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果然被监视了。

他在西单下车,又换了两趟地铁,确认甩掉跟踪后,才打车前往陈老的四合院。到达时,天已经黑了。

陈老在书房等他,表情严肃。

“怎么回事?”

“房间里被安装了窃听器。酒店可能也有他们的人。”周正帆说,“陈老,给您添麻烦了。”

“说这些干什么。”陈老摆摆手,“我已经联系了赵副书记,明天上午九点,在他办公室见你。李主任那边,后天下午。”

“谢谢陈老。”

“今晚你就住这里。我这里虽然简陋,但安全。”陈老说,“你带来的材料,我看了大部分。问题确实很严重,涉及的技术流失金额巨大,保护伞的层级也很高。”

“您认为有多大把握?”

“不好说。”陈老沉吟,“赵副书记是个有魄力的人,如果他觉得问题严重,会一查到底。但阻力也会很大。你要有心理准备,就算上层支持,调查也需要时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几年。”

“我等得起。只要能把那些人绳之以法,把流失的技术追回来,等多久都行。”

陈老看着他,眼里有赞赏:“正帆,你这股劲头,让我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但我要提醒你,反腐败是一场持久战,要有耐心,也要有智慧。有时候,迂回比直冲更有效。”

“我明白。”

晚饭还是家常菜,两人边吃边聊。陈老讲了些当年办过的大案要案,有些细节让周正帆听得心惊。原来,他所面对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腐败就像癌细胞,会扩散,会转移,会复发。”陈老说,“所以反腐败永远在路上,没有终点。你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一份力。”

“我会的。”

饭后,周正帆回到客房。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但很安全,很踏实。

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的经历:被跟踪,发现窃听器,女儿被陌生人搭讪,梁启明被假专家探望……对手的动作越来越密集,说明他们急了。

狗急会跳墙。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

周正帆坐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完善汇报材料。他要让赵副书记在最短时间内,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夜深了,四合院里很安静。偶尔有猫叫,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这个夜晚,北京很平静,但周正帆知道,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明天,将是关键的一天。

## 第二节 江市的暗战

同一时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孙振涛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布满血丝。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二十多个小时,梁启明仍然昏迷不醒。医生每隔两小时出来通报一次情况,每次都说是“生命体征稳定,但未苏醒”。

两个穿便衣的干警坐在对面,警惕地看着四周。走廊尽头还有两个人,整个楼层都被严密控制起来。

晚上十点,于晓伟来了,手里提着盒饭。

“孙书记,您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盯着。”

“不用。”孙振涛接过盒饭,却没胃口,“那两个人审得怎么样了?”

“还是不开口。”于晓伟低声说,“但查到了他们的身份。一个是省城某私立医院的医生,有前科,因为违规开药被吊销过执照。另一个是社会人员,有吸毒史。”

“幕后指使呢?”

“他们说是有人给钱,让他们假扮专家,任务是‘了解梁启明的病情’。至于给钱的人,他们没见过面,钱是放在指定地点的。”

典型的雇佣手法,查不到源头。

“周书记那边有消息吗?”

“下午通过一次话,说已经见到陈老了,明天汇报。”于晓伟说,“孙书记,我刚才接到郑书记秘书的电话,问梁启明案的后续安排。听口气,是希望我们尽快处理,不要拖。”

“怎么处理?人还在昏迷,怎么处理?”孙振涛有些恼火,“告诉他们,等梁启明醒了,该走的程序一样不会少。”

“可是……”于晓伟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郑书记的秘书暗示,如果梁启明一直不醒,可以考虑‘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于晓伟声音更低了,“意思是,可以按‘无法承受审讯’处理,案子到此为止。”

孙振涛冷笑:“他们想得美。梁启明就算成了植物人,案子也要办到底。他犯的罪,白纸黑字写着,跑不了。”

于晓伟不再说话。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器的滴滴声隐约传来。

晚上十一点,孙振涛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认得,是省纪委刘副书记的秘书。

“孙书记吗?刘副书记想跟您通话。”

几秒后,刘副书记的声音传来:“振涛同志,这么晚打扰了。梁启明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孙振涛回答。

“嗯。这个案子,省里很关注。我的意见是,既然主犯身体状况不佳,可以考虑适当从宽处理。毕竟,法律也要讲人情嘛。”

“刘副书记,梁启明涉及的是危害国家安全的重大犯罪,恐怕不能简单从宽。”

“振涛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刘副书记语气不变,“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梁启明如果一直不醒,难道案子就一直拖着?这对司法机关的资源也是浪费。”

“我们可以等。等他醒了,继续审讯。”

“如果他醒不了呢?”刘副书记顿了顿,“振涛同志,我知道你和周正帆同志关系好,想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但有时候,过犹不及。省里有些领导对这个案子有不同看法,认为查到这个程度可以了,再查下去,影响不好。”

这话和郑向东说的一模一样。孙振涛明白了,来自省里的压力,是通过刘副书记传递的。

“刘副书记,梁启明案不仅涉及个人犯罪,还牵扯技术外流、腐败网络。如果现在草草结案,那些流失的技术就永远追不回来了。”

“技术追赃的事,可以另案处理。”刘副书记说,“现在重点是梁启明本人。我的建议是,如果他一周内还不醒,就按‘无法继续诉讼’处理,案件终止。这也是为了维护司法程序的严肃性。”

孙振涛握紧手机。对方用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是想让梁启明案不了了之。

“刘副书记,我需要请示周市长。”

“周正帆同志马上要调动了,这个案子现在由你负责。”刘副书记说,“振涛同志,你要有担当。该做决定的时候,要敢于做决定。”

电话挂断了。孙振涛盯着手机,脸色铁青。

“孙书记,怎么了?”于晓伟问。

“有人想让梁启明案终止。”孙振涛说,“以‘无法继续诉讼’为理由。”

“那怎么办?”

“拖。”孙振涛下定决心,“梁启明只要还有一口气,案子就不能终止。医生不是说生命体征稳定吗?那就继续治疗,继续等。”

“可刘副书记那边……”

“他管不了我。”孙振涛说,“我是市纪委书记,只对市委和省纪委负责。刘副书记是副书记,不是书记。他的‘建议’,我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这话说得硬气,但孙振涛心里清楚,真要顶起来,压力会很大。但他必须顶住,为周正帆争取时间。

凌晨一点,医院走廊里更加安静。孙振涛让于晓伟先回去休息,自己继续守着。他靠在长椅上,闭上眼睛养神,但耳朵竖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孙振涛立刻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走廊那头走来,手里拿着病历夹。

“查房。”医生说着,走向监护室。

“等等。”孙振涛站起来,“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今晚值班的医生,姓王。”医生出示了胸牌,“孙书记,您一直在这守着,辛苦了。”

孙振涛看了一眼胸牌,照片和人对得上,名字是王建国,职称主治医师。但他还是不放心。

“我跟你一起进去。”

“这……不太符合规定吧?”医生犹豫。

“梁启明是重要案犯,我有权在场。”孙振涛坚持。

医生无奈,只好让他一起进入监护室。梁启明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仪器,脸色苍白,呼吸平缓。

医生检查了监护仪的数据,又看了看梁启明的瞳孔,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孙振涛注意到,医生的手在记录时,有些微的颤抖。而且,他检查得太快了,几乎是走马观花。

“王医生,梁启明什么时候能醒?”孙振涛问。

“这个……很难说。”医生没有抬头,“脑部损伤的恢复,个体差异很大。可能明天就醒,也可能永远醒不了。”

“你们医院最好的专家是谁?我想请他会诊。”

“我们主任是省内顶尖的神经内科专家,但他出差了,要下周才回来。”

说话间,医生已经检查完毕,准备离开。孙振涛突然说:“王医生,你的听诊器戴反了。”

医生一愣,低头看自己的听诊器。确实,听诊器的耳挂方向反了。

“我……我习惯了。”医生勉强笑了笑,调整过来。

这个细节让孙振涛更加怀疑。一个专业的医生,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王医生,你在这家医院工作多久了?”

“五年了。”

“那应该很熟悉了。请问,你们医院神经内科的主任叫什么名字?”

医生停顿了一下:“叫……张伟明。”

孙振涛点点头,没有再问。等医生离开后,他立刻打电话给医院保卫科。

“查一下今晚神经内科的值班医生名单。重点查一个叫王建国的。”

五分钟后,保卫科回电:“孙书记,今晚神经内科值班医生是李主任和王副主任,没有叫王建国的。而且我们医院也没有叫王建国的神经内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