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忍无可忍,肩膀一动,就想把靠着自己的人甩开。
没想到安倍雪灯似乎早有预料,在他动作之前就先一步直起了身体,离开了那个“人形靠垫”。
失去倚靠的松田阵平力道用空,踉跄了一下,表情更臭了。
安倍雪灯没理会松田阵平的窘态,他抬手,似乎想拉一下口罩,但手指在碰到边缘时又停住了,转而环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萩原研二,特别是他那一身根本不合规的着装。
“汇报?”安倍雪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萩原研二,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精英,处理已暂停计时、但仍有极大遥控起爆风险的炸弹时,未按规定穿着全套防爆服。”
“仅着便装便鞋,在无可靠后方监测的情况下独自作业近十分钟。期间疑似因私人通讯分散注意力,若非场外介入排除遥控风险,其后果将是又一起教科书式的殉职案例,足以写进反面教材警示后人。”
他一口气说完,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萩原研二的神经上。
“这就是你的‘顺利汇报’?”安倍雪灯最后反问,眼神锐利。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调整回来,只是多少带了点讪讪的意味:“教官,情况紧急嘛……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多亏了您……”他试图蒙混过关。
“没事是因为运气,不是因为你做得对。”安倍雪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还有你,松田阵平。”
突然被点名,松田阵平倏地站直了,目光警惕地看向安倍雪灯。
“作为现场通讯联络人,在发现队友未按规定着装进入极度危险区域时,未能及时提醒或制止。”
“在接收到可能的关键预警信息时,第一反应不是以最简洁有效的方式传递,而是进行无谓的情绪化反问,浪费宝贵时间。你们俩,”
安倍雪灯的视线冷冷地扫过两人,“一个莽撞,一个配合莽撞,倒是默契。”
松田阵平的脸瞬间涨红了,这次不是窘迫,是恼怒和一丝被戳破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