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词。因为安倍雪灯说的……至少从规章流程上看,该死的全对。
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远处,其他警员正在谨慎地靠近爆炸物最终被解除的现场,各种善后的声响隐隐传来,更衬得这一小片角落寂静得尴尬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眼珠转了转,突然又笑了起来,试图打破僵局:“那个……教官,今天真是多亏您了。”
“您看这也到饭点了,惊心动魄这么久,肚子都饿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店,我请客!咱们……一起吃个饭?算是感谢,也当是……呃,给教官您接风?”
他说着,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安倍雪灯,带着明显的期待和讨好。
松田阵平也忍不住瞥了安倍雪灯一眼,嘴唇抿了抿,没说话,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似乎也在等一个回答。
安倍雪灯看着萩原研二那张写满“快答应吧快答应吧”的笑脸,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臭着脸但目光也悄悄锁定自己的松田阵平。
他沉默了几秒钟,就在萩原研二以为有戏,笑容越发扩大时,安倍雪灯开口了。
“吃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诧异,“你们两个,一个违规作业险些酿成大祸,一个协同失职毫无预案,现在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吃饭?”
萩原研二的笑容垮了下去。
“感谢?接风?”安倍雪灯继续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冰渣子,“与其想这些,不如好好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写报告,怎么跟你们的直属上司解释今天的一切。尤其是你,萩原研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萩原研二那身轻便的衣着上,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没救了”的意味。
“不穿防爆服,在可能随时远程引爆的炸弹面前晃悠,”
安倍雪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是觉得自己的反应速度比电信号快,还是觉得你的血肉之躯比凯夫拉纤维加特种钢板更结实?今天是你运气好,下次呢?”
萩原研二的脸色终于变了,笑意彻底消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发干。
安倍雪灯的话毫不留情,撕开了所有侥幸的心理,将最残酷的可能性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想起了计时器停止时自己那一闪而过的松懈,想起了看到手机来电时的犹豫……如果不是教官……
安倍雪灯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和闪烁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不再穷追猛打,而是转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