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善后会有专门的人处理。你们俩，现在立刻回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准备好挨批吧，还吃饭，先回去把你们的检讨写完再说吧。”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径直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
“教官！”萩原研二急急地喊了一声。
安倍雪灯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
“您……”萩原研二看着他的背影，那股熟悉的、带着距离感的冷淡气息又笼罩了过来，让他心里没来由地一慌，很多问题涌到嘴边——但最终，他只问出一句，“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松田阵平也紧紧盯着安倍雪灯的背影，插在裤兜里的手攥紧了。
安倍雪灯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存在的蚊蝇。
“我还有事。”他的声音随风飘来，依旧没什么温度，“管好你们自己。别再让我看到今天这种‘精彩演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很快便融入了远处渐渐多起来的人群和车流中，深色的外套背影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疏离。
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了，萩原研二才缓缓收回目光，长长地、复杂地吐出一口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工具箱，感觉比刚才重了不少。
松田阵平还站在原地，望着安倍雪灯消失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阵平。”萩原研二走到他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松田阵平回过神，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干嘛？”
“教官他……”萩原研二斟酌着词句，“好像一点没变。”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啊。还是那么讨厌。”说完，他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脚步有些快。
萩原研二拎着工具箱跟在他后面，看着好友明显比平时更挺直却也更僵硬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讨厌吗？也许吧。
检讨就检讨吧，报告就报告吧。萩原研二想。至少，他还活着，还有机会被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