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斌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缓步从卧室走出来时,酒店总经理李成羊早已候在客厅,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拿捏得无可挑剔。
“林旅长,您辛苦了!”李成阳快步迎上前,声音压得适中,既显尊重又不打扰周遭宁静,“您昨晚忙到后半夜,我特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来扰,让您能好好歇一觉。”
林斌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端起桌上早已温好的清茶抿了一口,示意他接着说。
“是出了点特殊情况,”李成羊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今天一大早,酒店正门口突然来跪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
他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把事情说得更细致:“不管保安怎么劝、怎么问,她都不肯起身,也不吐露半分来意,就认准了要见您。有保安想扶她起来,她反而跪得更紧,死死抓着地面,任凭怎么拉扯都不挪窝,态度执拗得很。”
林斌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您放心,”李成羊立刻补充,语气变得严肃认真,“我们按规矩对她做了全面检查,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也没携带可疑包裹。怕她在门口受冻受累,又怕影响酒店秩序,就先把她安排到贵宾客房休息了,特意跟她说明,等您醒了就第一时间汇报,让她安心等消息。”
说着,李成羊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解锁后双手递到林斌面前,脸上的表情愈发微妙:“旅长,这是保安当时拍的照片,您看看是不是认识?”
林斌接过手机,屏幕上的女人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眼角布满细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执拗。
林斌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随即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苦笑,似有惋惜,又有无奈。
“不用安排安保跟着了,”林斌把手机递还给李成羊,语气平淡无波,“带她去我办公室,我单独见她。”
“什么?”李成羊像是被惊雷劈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脸上的恭敬和为难瞬间被震惊取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愣愣地看着林斌,仿佛没听清刚才的话,“旅、旅长,您说……带她去您办公室?单独见?”
“旅长,您说带她去您办公室?单独见?”李成阳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和专业,只是在细微之处,才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嗯,我前女友”林斌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明白。”李成阳立刻应声,恭敬地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旅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