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压在窗框上，电线杆空了。陈陌坐在桌边，手指搭在地图边缘，铁链还压着那张写满计划的纸。他没动它，只是盯着红圈——旧法院西侧配楼，像一颗埋进地底的钉子。
李晚秋靠在货架旁，针织开衫重新扣好，袖口沾着一点盐粉。她没再翻笔记，目光落在陈陌的手上。掌心的灼痕泛着微光，像是皮肤下有东西在缓慢爬行。
“他们想看我怎么走。”陈陌开口，声音不重，但屋里没人会听漏，“每一次破局，他们都记下来。测试反应速度，记录行为模式，推演我的底线。”
李晚秋没应声。她知道他在说什么。昨天那场灰雾战，系统提示来得精准，可也太巧。就像有人提前写了剧本，只等他们照着念。
“等下去查，只会被牵着走。”陈陌抬眼，看向墙角的背包堆，“我们不能再守据点，不能只做响应。他们要观测我？那就让他们看不清我在做什么。”
他站起身，把铁链从纸上拿开，将地图翻了个面。背面是手绘的影城入口区地形图，用铅笔粗略勾出三道裂隙、两处塌方和一个未标注名称的地下通道口。
“我要带人进去。”他说，“不是试探，是找根。”
李晚秋走到桌边，手指轻轻划过那条地下通道。“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他摇头，“但规引不会只靠广播和雾团行动。他们在影城里有据点，有节点，有能调动规则的地方。我们一直清外围，打响应体，但从没碰过源头。”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半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屋外天色亮了些，但云层依旧低垂，压得整条街都静。便利店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三个身影依次进来，脚步轻，动作稳。他们没说话，直接走向拼起的长桌，各自找位置坐下。
陈陌看着他们。一个背着高频信号干扰器，另一个检查着绳索和钩爪，第三人正往战术腰带上插备用电池。
“我已经拟了初步路线。”陈陌说，“目标不是战斗，是侦查。我们要找的是控制节点、能量中转站，或者任何能连通规引核心运作的东西。一旦发现，标记位置，立即撤离。不交战，不深入。”
桌边一人抬头：“你确定这次是进攻？”
“是。”陈陌点头，“以前我们拆陷阱，现在我们要挖巢。他们设局，我们就反向追踪。我不再被动应对，我要让他们开始防我。”
短暂的沉默。有人低头拧紧装备带的卡扣，金属扣咬合时发出“咔”的一声。
“早该动手了。”那人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