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拉开背包，取出一卷荧光标记带，放在桌上。“我跟。”
第三人没说话，只是把一块破律石碎片放进胸前口袋，拍了拍。
李晚秋站在陈陌身侧，双手交叠在身前。她看着这群人，看着他们脸上没有兴奋，也没有冲动，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清醒。
“你往前走，”她忽然开口，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我就跟上去。”
陈陌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笑，也没做多余的动作，只是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桩。
他转回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不是任务结束的开始，是真正开始的起点。进去之后，不会有预警，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如果谁觉得准备不够，现在可以留下。”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只有背包带调整时织物摩擦的轻响。
陈陌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钉子上的装备包。他拉开拉链，确认里面装着规则之眼校准仪、应急光源、两节备用电池和一小瓶镇定剂。然后他背上包，肩带压上肩膀的瞬间，肌肉微微绷紧。
他站在人群中央，接过旁边递来的护目镜，戴上，镜片遮住左眼的血丝。掌心的灼痕还在发热，但他没去碰它。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是什么样子：黑暗，扭曲，步步杀机。他也知道，这一趟进去，可能有人回不来。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走，所有人都会死。
李晚秋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新的频率对照表，塞进他外衣内袋。“双验证机制继续执行。”她说，“你在前面看痕迹，我在后面核数据。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判真假。”
陈陌点头。
他抬起手，指向地图上的地下通道口。
“明天六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