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抹去眼角渗出的血迹。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仍在运转规则之眼。
“那你注定走不到终点。”他说。
三人重新站定。李晚秋左臂有一道灼伤，皮肤发红，但她没有松开麻绳。张铎的刀刃多了几处缺口，呼吸沉重，但战意未熄。他们背靠背，面对漫天悬浮地砖，没有后退一步。
黑袍人抬起手，指向陈陌。
所有地砖同时转向，正面刻满倒写规则，背面浮现出同一句话：
**言出即死。**
陈陌瞳孔一缩。这不是警告，是宣告。对方要发动终极清除程序。
他立刻传音：“等他出手瞬间，找断裂点。”
李晚秋点头。张铎握紧刀柄。
黑袍人双掌合拢，高举过头。法阵开始压缩，空间向中心塌陷。陈陌感到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他的规则之眼视野剧烈晃动，残留的符号在眼前重叠。
但他还在看。
他看到黑袍人双手交汇处，有一道从未愈合的旧伤。那道伤贯穿了他的规则链，每一次能量传输，都会让裂痕扩大一丝。血色光丝从中溢出，缠绕在法阵边缘。
那是系统排斥反应。
对方不是掌控者。他是强行接入的异物。
“他撑不了多久。”陈陌说。
黑袍人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低头看向陈陌，兜帽下的阴影更深。
“你说我不配？”他冷笑，“可你们连触碰规则的资格都没有。你们只是废物，在规则面前挣扎的蝼蚁。”
“我们不是来拿资格的。”陈陌说，“我们是来打破它的。”
黑袍人手掌下压。
法阵轰然收缩。
第一波冲击到来时，李晚秋的银光爆闪。她将全部力量注入麻绳，三人脚底形成短暂屏障。张铎一刀劈开迎面压来的地砖，碎片溅射。陈陌死死盯着那道伤痕，记录每一次光丝的波动频率。
第二波冲击让地面彻底塌陷。三人跃起避让，落地时已退后五步。李晚秋单膝跪地，嘴角渗血。张铎扶住她肩膀，刀插进地面支撑身体。
第三波未至，黑袍人突然咳嗽起来。一串血珠从兜帽中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他抬起手，擦去唇边鲜血，继续举掌。
法阵再次压缩。
陈陌知道，下一击会更强。他也知道，对方的规则链正在崩解。
他看向李晚秋。她点头，银光再度亮起。张铎拔起刀，站回位置。
三人重新形成三角阵型。
黑袍人手掌下压。
法阵轰鸣。
陈陌睁大眼睛，规则之眼死死锁定那道裂痕。
就在光柱即将成型的瞬间，他看到了——
那道伤痕内部，有一个微小的断点，正在缓慢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