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黑液滴得更快了。陈陌抬起脚,避开一滩正在蠕动的液体。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黑液碰到金属边缘立刻冒起白烟。他收回刀,低声说:“这东西认得我们。”
李晚秋贴着墙走,手按在背包上。她能感觉到胸前的符文在发烫,像是被什么拉扯着。张铎走在最后,铁管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压着节奏。他知道后面没人,但还是回头看了三次。
前面是那扇石门。六角凹槽清晰可见,和他们手中的符文完全一致。陈陌没急着靠近,他在等系统提示。左眼布条下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他抬手抹了一把,手指沾满红。
“不能停。”他说。
三人加快脚步。走到离石门还有十步时,空气突然变重。呼吸变得困难,耳朵里嗡嗡作响。陈陌猛地停下,规则之眼自动开启。视野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从石门四周蔓延出来,像一张网罩住了整个通道。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
“有东西来了。”张铎把铁管横在身前。
话音刚落,石门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块岩石无声碎裂,化成粉末飘散。黑袍一角缓缓浮现,接着是整个人影。规引组织头目站在石门前,双手垂在两侧,周身环绕着不断旋转的符文。他的脸藏在兜帽下,只露出嘴角。
陈陌握紧刀柄。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手下能比的。之前的每一次行动都被对方算准,现在他亲自出现,说明钥匙真的重要。
头目抬起手,一根由规则构成的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直指李晚秋胸口。链条每前进一寸,空气就发出撕裂声。陈陌大喊:“别让它碰你!”
李晚秋后退半步,双手交叠护住内袋。她嘴里念着一段无声的音节,身体周围泛起微弱的光。锁链撞上光层,停顿了一下。
张铎冲上前,铁管狠狠砸向地面裂缝。金属与岩壁碰撞,发出刺耳声响。规则波动被干扰,锁链晃动起来。陈陌抓住机会,用刀拍地,同时喊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陈陌!”
地面震动,一道反向回响升起。残缺系统捕捉到锁链的逻辑漏洞——它建立在“否定存在”的基础上,只要有人坚持“我在”,就能短暂抵抗。回响与锁链相撞,两者同时崩解。
头目冷笑一声,没有再出手。
“你们以为拿到了钥匙?”他说,“它本就是我放进去的。”
陈陌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守门人后代的血才能激活祭坛,这是真话。”头目往前走了一步,“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李晚秋的手抖了一下。
“你说这些是为了让我们怀疑。”陈陌开口,“可你亲自动手,说明你怕我们解开规则书。”
头目沉默片刻。
“你说对了。”他承认,“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回去。”
他又抬手,这次没有召唤武器。空气中浮现出一行字:**持钥者即为引路者,引路者必死于归途**。
陈陌看到这句话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假的。规则之眼显示文字没有根系连接,只是表层投影。但他不能确定其他人能不能看穿。
“别信他说的每一个字。”李晚秋低声提醒。
陈陌点头,改用手势沟通。他指向张铎,再指自己,然后做出突进动作。张铎明白意思,慢慢调整站位。
头目察觉他们的变化,声音沉下来:“你们逃不掉。这条路是我设的局,从你们踏入祭坛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计划中。”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走钥匙?”陈陌反问。
“因为我要等。”头目说,“等你们把它激活,等它连通核心。现在它已经标记了路径,我可以顺着它找到所有真相。”
陈陌明白了。对方不是来抢钥匙的,他是来跟踪钥匙的。
“所以你是想利用我们?”他说。
“聪明。”头目笑了,“可惜太迟了。”
他双手合拢,周围符文瞬间重组。新的规则开始生成。陈陌立刻启动规则之眼,发现这次的目标是“禁止主动思考”,一旦大脑产生复杂判断,就会触发神经灼烧。
他立刻停止分析,靠本能反应后退。张铎也察觉不对,用力敲打铁管,用噪音打断思维惯性。李晚秋闭上眼,依靠血脉感应维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