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璎珞想了想:“既然纯妃娘娘想让它成为证据,那咱们就让它成为证据——只不过,要让它成为指向真凶的证据。”
皇后回头看她:“你有主意了?”
“奴婢记得,太医院的陈太医,最擅辨药识毒。他曾说过,不同药材在不同人手中炮制,会留下独特的痕迹。”魏璎珞道,“就像写字,不同的人,笔锋力道总有差别。”
皇后眼中闪过欣赏:“你是说,让陈太医验验,这药到底出自谁手?”
“不止。”魏璎珞走到那盒燕窝前,“纯妃娘娘既要嫁祸娴妃,定会留下其他证据。咱们不妨等等,看她还有什么后招。”
话音刚落,明玉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娘娘,尚衣局刚传来的消息。”
皇后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变。信是苏嬷嬷亲笔所写,说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封多年前的信笺,似是翊坤宫与宫外往来的凭证。
“这么快就来了。”皇后将信递给魏璎珞,“你猜得没错,纯妃果然还有后手。”
魏璎珞看完信,蹙眉:“这信来得太巧。咱们刚收了血燕,尚衣局就‘偶然’发现了娴妃娘娘的旧信——摆明了是要坐实娴妃下毒的罪名。”
“可这信,确实是真的。”皇后指着落款处的私印,“翊坤宫的印,本宫认得。娴妃当年,确实做过糊涂事。”
“那娘娘打算……”
皇后沉吟片刻:“先压着。这封信,还有这盒血燕,暂时都收起来。等纯妃下一步动作。”
她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本宫倒要看看,她这出戏,打算怎么唱下去。”
夜深了。
玉壶回到尚衣局给她安排的住处,是一间小小的厢房,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她吹熄了灯,却没有睡,而是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纯妃娘娘交给她的信,她已经“无意”中让苏嬷嬷看见了。苏嬷嬷当时脸色大变,连夜写了密信送往长春宫——这一切,都在娘娘算计之中。
可不知为何,玉壶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想起白天在尚衣局,有个小宫女总是有意无意地跟着她。那宫女叫小莲,是今年新进宫的,分在库房做杂役。可一个杂役宫女,为何总往她跟前凑?
还有苏嬷嬷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探究。今日交信时,苏嬷嬷看似慌张,可眼底却有一丝异样的平静——就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封信。
玉壶猛地站起身。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皇后既然早知小菊的事,又怎会不知纯妃手中有“离魂散”?既知有“离魂散”,又怎会不防着有人下毒?既防着下毒,又怎会轻易收下翊坤宫的血燕?
除非……
除非皇后从一开始,等的就是这盒血燕。
等它成为证据,等它指向某个人,等它——引出幕后的真凶。
玉壶手心冒出冷汗。她走到门边,想开门出去,手碰到门闩时又停住了。深夜冒雨出门,若被人看见,更惹怀疑。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想起一事:那日假山传药,她将瓷瓶塞进石缝时,好像听见极轻的树叶晃动声。当时以为是风,可现在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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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雨夜漆黑,只有远处廊下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她仔细看着自己厢房周围,忽然发现——斜对面的屋顶上,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连忙关上窗,背靠着墙壁,心跳如鼓。
果然,有人在盯着她。
是皇后的人?还是……娴妃的人?
玉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枚棋子,被摆在棋盘上,进退不由己。
雨声中,隐约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当年她入宫时,才十四岁。家里穷,爹娘为了给哥哥娶媳妇,把她卖给了人牙子。是纯妃娘娘从一堆脏兮兮的小姑娘里挑中了她,给她吃穿,教她识字,让她做了贴身宫女。
娘娘说:“玉壶,只要你忠心,本宫不会亏待你。”
她一直记着这句话。这些年,娘娘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是害人的事。
可这一次,她忽然有些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这条命,最后成了娘娘棋盘上一颗无足轻重的弃子。
窗外雨声潺潺,像极了江南老家的梅雨季。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最喜欢坐在门槛上,看雨打芭蕉,听阿娘在屋里哼着歌做针线。
如今阿娘早已不在,歌也忘了怎么唱。
只剩这深宫冷雨,一夜又一夜。
玉壶闭上眼,一滴泪滑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里。
而在紫禁城的另一处,长春宫的灯,还亮着。
皇后站在窗前,看着雨夜,轻声对身后的魏璎珞说:“明日,你去一趟尚衣局。”
“娘娘要奴婢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皇后淡淡道,“就去看看玉壶。看看她……睡得可好。”
魏璎珞明白了:“娘娘是想敲山震虎?”
“不。”皇后回头,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本宫是想告诉她——路还长,有些选择,现在做,还来得及。”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深宫里,最不该丢的,是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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