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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血战孤城(傅恒被困)(1 / 2)

腊月十八,寅时三刻。

慎刑司暗室那扇厚重铁门再次打开时,灌进来的不是晨光,而是更深的寒意。魏璎珞抬起眼,看见袁春望提着灯笼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怜悯笑容。

“魏姑娘,又一夜没睡好吧?”他缓步走进来,靴子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也是,心上人生死未卜,任谁也无法安枕。”

魏璎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没有说话。她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像淬过火的刀子。

“不过今日,奴才给您带了些新消息。”袁春望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漠北刚传来的……确切战报。”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傅恒将军率残部退守白狼城,被巴特尔三万大军围困,已五日。”袁春望的声音在狭窄的暗室里回荡,“城中粮草将尽,箭矢短缺。昨日巴特尔发起总攻,傅恒将军亲自上城督战,左肩中箭……”

魏璎珞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不过将军吉人天相,只是皮肉伤。”袁春望话锋一转,笑容更深,“但白狼城墙矮池浅,最多再撑三日。而最近的援军,也在八百里外。”

他将纸条递过来:“魏姑娘要看看吗?盖着兵部急递司的印,做不得假。”

魏璎珞没有接。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袁春望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

“你在高兴什么?”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袁春望一怔。

“傅恒若死,皇后娘娘失一臂膀,太后就能重掌大权。”魏璎珞慢慢站起来,因久坐而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你袁春望,就能从慎刑司的奴才,变成慈宁宫的红人。对吗?”

她向前一步,暗室里昏暗的光线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傅恒若死,漠北必乱。巴特尔破关南下,铁蹄踏过之处,寸草不生。到时候,莫说你慈宁宫的红人,就是太后本人,也不过是蛮族刀下——”

“放肆!”袁春望厉声打断,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魏璎珞笑了。

那是袁春望从未见过的笑容——没有讥讽,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恨意。那笑容干净得像雪后的晴天,却让袁春望脊背发凉。

“袁公公,你说傅恒撑不过三日。”她轻声道,“我赌他能撑过。”

“凭什么?”

“凭他是傅恒。”魏璎珞一字一句,“凭他是富察家的儿郎,凭他是大清的将军,凭他——”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铁:

“凭他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

同一时刻,漠北,白狼城。

残阳如血,泼在斑驳的城墙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尸骸腐败的混合气味,吸进肺里,带着铁锈般的甜腥。

傅恒站在西城楼的垛口后,左肩的箭伤草草包扎着,渗出的血已将绷带染成暗红。他单手举着千里镜,望着城外如蝗虫般密密麻麻的敌军大营。

五天。

被围五天,突围三次,皆失败。城中原本三千守军,如今只剩一千二百余人能战。粮仓昨夜已空,今日分发的,是最后一点掺了树皮的黑面饼子。

“将军。”副将海兰察拖着一条伤腿走上城楼,脸上满是烟尘和血污,“南门又打退一波进攻,但咱们的滚木碣石……用尽了。”

傅恒放下千里镜:“箭呢?”

“每人……不到十支了。”

沉默。

只有寒风穿过城墙豁口的呼啸声,像无数冤魂的呜咽。

“百姓疏散得如何?”傅恒问。

“老弱妇孺都躲进地窖了。但地窖存粮也只够三日。”海兰察声音艰涩,“将军,咱们……真要死守到底吗?”

傅恒转身,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海兰察才二十五岁,新婚不过半年,妻子临盆在即。

“援军最快还要四日。”傅恒说,“咱们多守一日,援军就近一日,巴特尔南下的路,就堵死一日。”

“可咱们守得住吗?”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问,声音带着哭腔,“三千对三万……将军,咱们赢不了的……”

傅恒走到那士兵面前。那是个娃娃兵,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

“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木尔。”

“阿木尔,蒙古语是‘平安’的意思。”傅恒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污,“你爹娘给你取这个名字,是盼你一生平安。”

阿木尔眼泪涌出来:“将军,我想回家……”

“我也想回家。”傅恒说,声音不大,却让城楼上所有人都听见了,“我想回京城,吃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喝一口玉泉山的甘泉水。我想见我姐姐,她身子不好,总爱操心。我想……”

他顿了顿,望向东南方向。

那是京城的方向。

“……想见一个人。我答应过她,要活着回去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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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寂静无声。只有风,卷着血腥气,从每个人脸上刮过。

“可是阿木尔,”傅恒收回目光,看着年轻士兵的眼睛,“如果我们今天退了一步,巴特尔的铁骑就会踏过白狼城,踏过关隘,一路杀到你的家乡。你的爹娘,你的兄弟姐妹,都会死在马刀下。”

他转身,面向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士兵:

“白狼城后,是榆林,是太原,是保定,最后是京城!那里有我们的父母妻儿,有我们的君王社稷!咱们今日守在这里,不是等死——”

他拔剑出鞘,剑锋指向城下如潮的敌营:

“是在给身后的千万百姓,挣一条活路!”

残阳落在他染血的铠甲上,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

“告诉巴特尔,”傅恒声音提至最高,在暮色中炸开,“白狼城三千将士,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慎刑司里,魏璎珞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消息,或者等……一个结局。

袁春望走后,暗室重归寂静。但这一次,她没有闭目养神,而是走到墙角——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砖。她用指甲一点点抠开砖缝,从里面摸出半截偷藏的炭笔。

那是前日送饭的小太监悄悄塞给她的,用油纸包着,藏在馒头里。

她撕下囚衣一角较干净的内衬,铺在膝盖上。借着高处透气孔漏进的微光,开始写字。

笔尖摩擦布料,发出沙沙的轻响。

“傅恒,见字如晤。”

第一行写完,她的手顿了顿。千言万语哽在喉头,竟不知从何说起。

“袁春望说,你被困白狼城,粮尽援绝。他说你撑不过三日。”

“我不信。”

“你若真撑不过,我就去漠北找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若战死,我就接过你的剑,杀光巴特尔全族,用他们的头颅祭你。你若被俘,我就踏平敌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剁了那些伤你的人。”

笔锋越来越疾,字迹越来越狂。

“但傅恒,你最好别死。”

“你答应过我,这一世要让我守着你。你说等漠北平定,就请皇上赐婚,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你说要带我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外看长河落日,去所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这些话,我都记着。一字一句,刻在骨头里。”

“你若食言——”

她咬破食指,鲜血渗出,滴在布料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她用血,写下最后一行:

“我就追到阎罗殿,揪着你的领子问:富察傅恒,你的承诺,都喂了狗吗?!”

写完,她将血书折成最小,塞回砖缝。

然后走到暗室中央,对着虚空,一字一句地说:

“傅恒,你给我听好了。”

“我魏璎珞,从不求神拜佛。但今日,我求满天神佛,求列祖列宗——让他活着回来。”

“若神佛不允——”

她仰头,看着那方小小的、透进微光的孔洞:

“我便不信这神佛,不敬这天地。从此只信手中刀,只尊心中人。”

声音在暗室里回荡,撞在石壁上,激起空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