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下坠感混合着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啊——!好痛……我不行了……生不出来……真的生不出来了……”
在又一次徒劳的用力后,极致的疼痛和体力透支带来的绝望让她崩溃地大哭起来,声音嘶哑虚弱。
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身体像散了架的破布娃娃,眼皮沉重得直往下坠,意识也开始模糊。
“苏晚!不能睡!保持清醒!宝宝卡住了,你必须再努力!为了宝宝,也为了你自己!”
医生厉声喝道,同时快速检查着情况,脸色忽然一变,
“不好!产妇出血量突然增大!血压在下降!快!准备止血措施,联系血库备血!通知麻醉科和外科准备随时支援!”
产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仪器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更多的医护人员围了上来。
一名护士快步冲向门口,猛地拉开门。
“病人家属!” 护士的声音带着焦急,
“产妇出现大出血,情况危急,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需要立刻签字进行紧急处理!”
“什么?!” 温曼君听到“大出血”、“生命危险”这几个字,
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倒,被旁边的陆书郡一把扶住。
陆书郡脸色煞白,但强撑着最后的冷静,接过护士递来的知情同意书和笔,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但他还是用尽全力,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地对护士说:
“医生,请一定……尽全力保大人!一定要保大!”
陆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随从扶住。
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只能一遍遍重复:“晚晚丫头……一定要平平安安……菩萨保佑……”
产房门再次关闭,将那令人窒息的危险信号锁在里面,却将更深的恐惧留给了门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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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内,意识已经有些游离的苏晚,在嘈杂的人声和尖锐的警报声中,捕捉到了门外隐约传来的、陆书郡那句“保大”。还有温曼君压抑的哭泣。
保大?宝宝呢?她的宝宝……
不!她要宝宝!这是她的孩子,她怀了这么久,听了那么多心跳,盼了那么多天,她不能失去它!
一股近乎蛮横的、源自母性本能的巨大力量,不知从身体哪个角落里猛然爆发出来!
求生的欲望和对宝宝的爱,压过了极致的疼痛和濒死的疲惫。
她猛地睁大眼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里面燃烧起惊人的亮光。
她不再哭喊,不再抱怨,而是用尽最后、也是最原始的力量,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跟随又一次汹涌而来的宫缩,她将全身所有的气力,连同那不顾一切的决心,统统凝聚到一点,向下狠狠推去——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过后,她清晰地感觉到,宝宝骤然滑出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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