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夫人看着陆承泽滴水不漏地将话题从私生活引向拍品,
心中那点因他外貌气质而起的旖旎念头,迅速被一层更清醒的审视覆盖。
她很讨厌别人在她难得的、享受艺术与放松的休息时刻,还带着赤裸裸的商业目的来接近。
眼前这位陆总,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她手中的资金和在AI投资圈的影响力。
她不喜欢心眼太多、算计太精的男人,交流起来像在下一盘步步惊心的棋,耗费心神。
更何况,他还是个已婚男人。
格蕾夫人有自己的底线,她享受亲密关系带来的愉悦,
但绝不想介入或破坏别人完整的家庭,那会让她想起自己婚姻末期的不堪与痛苦。
不过……如果他和他那位“家里安排”的妻子,真的只是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
就像她曾经历过的那样,那么,看在他这张确实赏心悦目的脸的份上,
她或许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可能的新乐趣。
就在那条“深海泪光”项链以高价落槌,场内响起礼貌性的掌声时,
格蕾夫人忽然转向陆承泽,问了一个与拍卖、与项目都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的探究:
“陆总,你和你的妻子……有感情吗?”
陆承泽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一个……他看似很无聊的问题,
他脸上的从容面具出现了一瞬极其细微的裂纹,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波动就被更深的平静覆盖。
他微微垂下眼睫,复又抬起,声音比刚才更加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疏离:
“家里安排。”四个字,言简意赅,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却足以让圈内人明白其中可能的含义——利益结合,责任为先,感情奢侈。
格蕾夫人听了,红唇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如愿的笑意。
果然。
既然如此,那游戏规则就不同了。
她身体里的征服欲混杂着对他背后商业价值的认可,瞬间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宣泄口。
她凑近了些,确保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承泽,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丝诱惑的挑衅:
“‘深海泪光’很美,你的项目听起来也很有意思。我可以投资,甚至动用我的关系网络为你铺路。但是……”
她停顿,欣赏着男人专注聆听的侧脸,一字一句地抛出条件:
“我要你……陪我一晚。来我家,怎么样?”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也相信这个条件在名利场中并不算过分,尤其是对于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开端。
陆承泽闻言,眉头骤然蹙紧。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格蕾夫人的眼神里,方才所有的商业性的温和、礼貌性的疏离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惊愕,随即又化作一份了然,他对自己的脸还是有清楚认知的,喜欢他的脸,人之常情……
但是他当然不会同意,合作伙伴就是合作伙伴,可不能成为床伴。
他甚至没有花费一秒钟去权衡利弊,几乎是本能地、斩钉截铁地回应:
“抱歉,格蕾夫人。这个条件,我不能接受。”
他的声音压低了,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
“我不会背叛我的妻子。”
这个回答,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甚至没有用任何商业话术去委婉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