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瘦了……(1 / 2)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何苏尽量用平实的语言解释:

“你目前呈现出的症状,以及一些躯体上的不适感,这些综合起来,达到了‘中度抑郁发作’的诊断标准。

同时,也伴有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和社交恐惧倾向。”

“抑郁症?” 苏晚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瞳孔微微放大。

她只是觉得自己情绪糟糕,状态很差,从来没想过会和这点疾病联系在一起。

她怔住了,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一种更深的、被“确诊”的恐慌和自我否定席卷了她。

原来,她不只是“心情不好”,她是真的……“有病”了。

看着她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破碎的样子,何苏心中不忍,但作为医生,他必须告知实情,并给予希望。

他立刻补充道:

“苏小姐,请不要过于害怕和自责。抑郁症是一种常见的心境障碍,就像心灵得了感冒一样,是可以治疗,也是完全可以康复的。

你现在的状态虽然不太乐观,但远未到绝望的地步。”

他拿起处方笺,一边写一边说:

“我会先给你开一些药物,主要是抗抑郁和抗焦虑的,帮助你稳定情绪,改善睡眠和躯体症状。

一定要按时按量服用,不要自行增减或停药,药物的起效和调整需要一个过程,期间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但大部分是暂时的,如果有严重不适随时联系我。”

他将写好的处方和一张印有他办公室电话的名片递给苏晚: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另外,”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但还是出于专业考量(或许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私心)说道,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加个微信。这样如果你有任何紧急情况或者日常有困惑需要即时沟通,会更方便一些。

当然,这不是必须的,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完全可以选择电话联系,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苏晚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不用了,何医生。我……还是打电话吧。” 她拒绝得很快。

她的手机是陆承泽给的,里面只有他一个联系人,他随时可能检查。她不能冒任何风险,

不能让他知道她来看心理医生,更不能让他看到她和任何陌生男性(即使只是医生)有额外的联系。

她害怕又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更严厉的控制。

何苏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但很快便理解了。

很多来访者,尤其是情况特殊或有顾虑的,都会对建立更私密的联系渠道有所保留。

他尊重地点点头:

“好的,苏小姐,没问题。记住,按时服药,定期复诊。如果可能,尽量多和信任的朋友、家人聊聊天,出去散散心,做一些能让你感到放松和愉悦的事情,保持规律作息。这对你的康复非常重要。”

苏晚接过处方和名片,低声道了谢,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再次包裹起来,匆匆离开了诊室。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刺眼的阳光让她一阵晕眩。

她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诊断单和药方,心里一片混乱。

但至少……医生说了,可以治好。

她先去药房取了药,看着那一小袋陌生的药片,心情复杂。

然后,她将诊断单小心地折叠好,藏进了包包最内层的夹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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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景庭公寓。

苏晚坐在主卧延伸出去的阳台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画架和一张小桌子。

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她身上。

她正在平板上用绘画软件涂抹着——画的是安安的笑脸。

只有在沉浸于绘画,勾勒着儿子纯真笑容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忘却一切烦恼,感到一丝久违的、微弱的平静和专注。

医生说过,做自己喜欢的事,有助于情绪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