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签了字。
那么决绝,那么平静,甚至没有回头。
但现在——他要找到她!
立刻!马上!他要告诉她他后悔了!
告诉她那些混账话都不是真心的!
告诉她他可以把一切都还给她,只要她回来!
他甚至开始可笑地幻想,或许苏晚也只是一时冲动,或许她也在某个地方后悔,等着他去接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以燎原之势席卷了他全部理智。
他立刻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和人脉,不惜代价,全球范围内搜寻苏晚的下落。
他查出入境记录,查航班信息,查酒店入住,查银行卡消费……
然而,结果让他如坠冰窟。
苏晚就像一滴水蒸发了。
她没有使用他给的那张存有巨额补偿的银行卡,一分钱都没有动过。
她没有再使用任何可追踪的支付方式,没有联系任何已知的熟人,没有在任何公共系统留下新的记录。
她就这么消失了,带着对他和过去彻彻底底的割裂,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承泽的心一天比一天焦灼,那种即将永远失去的恐慌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再次逼疯。
他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反馈回来的却只有令人绝望的“暂无消息”。
这天下午,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漫无目的地驱车在市中心穿行,
似乎在等待着奇迹发生,在大街上可以偶遇到她,
车窗外街景繁华喧嚣,却丝毫无法映入他的眼帘。
他满脑子都是苏晚,是她最后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是她可能身在何方、正在经历什么的胡思乱想。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陆承泽目光无意识地飘向车窗外,掠过广场上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通常播放着广告或城市宣传片,此刻却是一段紧急插播的新闻画面。
【本台最新消息,由我市飞往F国丝塔芙的KQ762次航班,于当地时间今日凌晨,在飞越北大西洋上空时与塔台失去联系,现已确认失事坠毁于公海区域。救援队伍正在全力赶往现场,机上人员生还希望渺茫……】
冰冷的、公式化的播报员声音透过车窗缝隙,隐约传来。
F国?丝塔芙?
陆承泽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却神奇的吸引到了陆承泽,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他死死盯着那块大屏幕,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信息。
新闻画面切换到了F国当地的报道现场,混乱、嘈杂,背景是阴沉的天空和汹涌的海面。
播报员继续用沉重的声音说道:
【……由于坠机地点偏远,海况复杂,打捞和身份确认工作进展缓慢。目前已初步打捞起部分遇难者遗体和遗物。根据航空公司提供的乘客名单及现场发现的部分证件,以下几位遇难者身份已初步核实,但尚未联系到其直系家属。现公布其生前照片,恳请知情者或家属速与……联系……】
屏幕下方开始滚动播放几张照片,旁边配着打了厚厚马赛克的身份信息,
但照片本身——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却清晰无比地暴露在成千上万的观众眼前。
一张,两张……都是陌生的异国面孔。
陆承泽的呼吸屏住了,血液仿佛在倒流,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然后——
第三张照片跳了出来。
那是一张证件照,或许是来自护照或身份证。
照片上的女子很年轻,黑发柔顺,眉眼精致,嘴角带着一丝腼腆而温柔的浅笑,眼神清澈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那是……好几年前的……苏晚……
照片旁边,被马赛克模糊处理的信息栏里,隐约能看到“SU”开头的拼音,以及出生年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然后轰然碎裂!
陆承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像针尖一样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
周遭繁华街道的所有声音——汽车的鸣笛、行人的交谈、商场的音乐——在瞬间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真空的黑暗,只有他粗重到近乎撕裂的喘息声,
和心脏疯狂撞击肋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的轰鸣!
不……
不可能……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尖锐的疼痛传来,可屏幕上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属于苏晚的脸,依然清晰无比地定格在那里。
旁边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播报员声音,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一字一句,穿透那真空的寂静,狠狠凿进他的耳膜、他的大脑、他每一个细胞:
【……苏晚,女,中国籍,年龄……初步判定为本次空难遇难者之一。请其家属或知情人士……】
“轰——!!!”
仿佛有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又仿佛整个世界的基石在脚下崩塌!
陆承泽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被抽干,
四肢冰冷麻木,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剧烈地颤抖着。
苏晚……
遇难者……
空难……
坠毁……
生还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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