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仓惶跑开,留下现场一片微妙的寂静。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些不解这位尊贵客人突如其来的失态,
但更多的还是淳朴的担忧——阿黛被吓到了。
村长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长者,虽然心里也犯嘀咕,
觉得这位陆善人方才的举动着实有些唐突,但念及对方是村子的大恩人,
且看起来情绪似乎……不太稳定?他立刻压下疑惑,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陆先生,咱们这边请,再往村里走走,看看我们聆溪村的风景。”
陆承泽却仿佛没听到村长后面的话。
他的目光还追随着阿黛消失的方向,直到那抹青绿色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收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冲击和混乱的情绪中抽离。
现在不是失态的时候。
他转向村长,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平静,他调整了一下表情,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带着真诚的好奇问道:
“村长,抱歉刚才……有些失礼。可以……向我讲讲刚才那位,叫阿黛的姑娘吗?”
“阿黛”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和轻颤。
村长见他主动问起,神态似乎也恢复了正常,便放下心来,乐呵呵地打开了话匣子。
说起阿黛,这位严肃的老村长脸上也不禁露出慈爱和骄傲的笑容:
“阿黛啊,那可是我们聆溪村的宝贝!”
村长一边引着陆承泽往村里走,一边如数家珍,
“她是三年前,一场大暴雨之后,被村里的居民在海子溪流入海口边发现的。
当时浑身是伤,昏迷不醒,我们都以为救不活了。
可这姑娘命大,硬是挺了过来!
就是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
我们看她生得好看,又坚韧,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阿黛。”
“这姑娘,心善得像菩萨!”
村长语气愈发感慨,
“她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识文断字,还会说洋文,懂的道理也多。
醒来没多久,就主动提出教村里的娃娃们认字、算数,一分钱不要!
现在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女老师哩!”
“她长得也俊,是咱们村……不,是整个花都这一片,我见过长得最俊的姑娘!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村长的夸赞毫不吝啬,
“性子也好,温温柔柔的,见谁都笑眯眯的,帮老人干活,陪孩子玩耍,
还会用后山的花做漂亮的花束去镇上卖,赚的钱都想着给村里添东西……
哎呀,简直就像老天爷专门派来保佑我们聆溪村的天使!”
听到“天使”这个淳朴却贴切的形容,陆承泽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他的晚晚,无论在哪里,都是这样善良美好,像光一样照亮周围。
然而,村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嘴角刚刚扬起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村里的小伙子们啊,个个都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阿进那小子,整天跟在阿黛屁股后头转,跟护崽的狼似的……”
村长说起年轻人间的趣事,笑得合不拢嘴。
村里的小伙子……都很喜欢她……
陆承泽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尖锐的警惕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他的晚晚,在这里被这么多人爱慕着?那个叫阿进的……是谁?
“陆先生?怎么了?走累了吗?”
村长见他突然停下,脸色也不太好,关切地问道。
陆承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感。
他抬起头,看向村长,眼神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卑微的求证。
他问出了一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却又显得如此突兀的问题,声音干涩:
“她……阿黛姑娘,现在……是单身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私人。
村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看着陆承泽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混合着复杂情绪的目光,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位陆善人,怕是第一眼就看上他们村的“圣女”阿黛了。
这……虽然陆善人是村子的大恩人,但阿黛是他们全村的珍宝,
而且看起来对男女之事还没开窍的样子。
村长心里立刻拉起了警报,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客气。
他抿了抿嘴,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阿黛啊……她还是个小姑娘呢!心思都放在教孩子和打理花上了。”
这话既回答了陆承泽的问题,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潜台词:您别打主意。
陆承泽何等聪明,自然听懂了村长的言外之意。
单身。
她还是单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感瞬间冲散了刚才那点酸涩和警惕。
他甚至没注意到村长已经迅速转移了话题,
开始热情地介绍起聆溪村的历史文化和非遗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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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泽从善如流地接话,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