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微笑的弧度,她握着彩纸的纤细手指……
仿佛要将此刻的她深深地刻进灵魂里。
他悄悄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对准窗内,轻轻按下快门。
照片定格在她侧头浅笑的一瞬,阳光亲吻着她的发梢和脸颊,眼中盛满了纯粹的温柔和快乐。
很美。
是这三年里,他从未敢奢望能再次见到的、属于她的、安宁美好的模样。
他会把这张照片带回去,给安安看,给糯糯看。
看,你们的妈妈还在,她还……在,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一直跟在旁边的林凡,此刻心中的震惊还未完全平复。
在村口第一眼看到阿黛时,他几乎要惊呼出声——那分明就是他们家失踪了三年的小夫人!
她居然还活着!
这简直是上天垂怜!
他当时猛地看向总裁,果然看到总裁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三年,总裁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峻,
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化不开的忧郁和悲伤里,
仿佛只剩下一具为了责任和孩子们勉强运转的空壳。
幸好还有安安和糯糯这两个小团子,是他们一点点拉回了总裁几乎要溃散的生存意志。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小夫人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为什么她看总裁的眼神,那么陌生?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甚至有点讨厌的陌生人?
林凡看着教室里对孩子们温柔浅笑的阿黛,
又看看窗外总裁那饱含深情、痛苦却又无比珍惜的凝视,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担忧。
就在这时,陆承泽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眷恋和痛色:“走了。”
林凡回过神,连忙点头:“是,陆总。”
离开时,闻讯而来的村民们依旧热情相送,孩子们更是依依不舍地跟到了村口,
小手挥个不停,直到那辆与山村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大家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或许在很久以后,聆溪村的茶余饭后,还会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那年啊,村里来了位特别俊的城里先生,又高又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给咱们村装了路灯,还帮了学校……”
而行驶在山路上的轿车里,陆承泽一直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刚刚拍下的照片。
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苏晚的笑脸。
他知道,自己绝不会就这样放弃。
苏晚还活着,这就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和最后的机会。
无论她现在是谁,无论她记不记得,他都会用尽一切方法,
重新走进她的生命,用余生去弥补,去等待,去爱。
他的晚晚,还在。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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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幼稚园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幼稚园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滑梯和秋千都安静地沐浴在金光里。
然而,草坪中央围拢的一小圈人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几个年轻的幼师正手忙脚乱、满脸心疼地哄着中间那个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是苏亦糯,今年三岁半,穿着漂亮的浅粉色蓬蓬裙,白色的及膝袜,粉色的小鞋子,此刻却沾上了草屑。
她长得实在太精致可爱了,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嫩嫩,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又长又卷,
即使此刻哭得满脸是泪,鼻尖红红,也像个被雨水打湿了的花骨朵,可怜又可爱,让人心都要化了。
幼稚园的老师们私下都特别喜欢她,悄悄叫她“人间小甜豆”、“行走的BJD娃娃”,
毕竟谁不喜欢这样一个又乖又漂亮的小手办呢?
可此刻,这个平日里虽然有点娇气但总体乖巧的小甜豆,却哭得惊天动地,任谁也哄不好。
一位长相甜美、声音温柔的女老师——正是之前给陆承泽打电话的老师——
半蹲在糯糯面前,用最轻柔的语调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