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沈红缨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竟然不顾墙头的箭雨,单枪匹马冲向那厚重的庄门。
“射!射死那个疯婆娘!”张德财惊恐大叫。
十几支箭矢飞射而来。
沈红缨人在马上,身形却灵动如燕,手中长枪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红色旋风,“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将所有箭矢尽数磕飞。
眨眼间,她已冲到门下。
“给我开——!!”
沈红缨娇叱一声,并没有用蛮力撞门,而是借着马匹冲刺的惯性,手中长枪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精准无比地刺向两扇大门的门缝连接处——那里是门栓最薄弱的地方。
轰!
那一瞬爆发出的力量,甚至超过了攻城锤。
那扇包着铜皮的厚重木门,竟然被这一枪震得剧烈颤抖,门后的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再来!”
沈红缨勒马回旋,借力再次出枪。
轰!轰!
一下,两下!
在全场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将门虎女,硬生生靠着一人一枪,将那扇坚不可摧的大门轰开了!
“咔嚓!”
那是门栓彻底断裂的声音。
大门轰然洞开。
沈红缨策马立于门前,长枪斜指墙头的张德财,回头对着赵晏傲然一笑:
“阿晏,路通了!”
赵晏看着那个英姿飒爽的背影,心中暖流涌动,随即拔出腰刀,高声喝道:
“姐姐威武!所有人,跟我冲!”
……
“冲啊!”
早就憋着一股火的民壮和捕快们,在老刘和刘子安的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入了张家庄。
“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庄内的家丁本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看到大门已破,哪里还敢跟官府拼命?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张德财站在箭楼上,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
张家百年的基业,完了。
……
半个时辰后。
张家庄后院的地下粮仓被打开。
当一袋袋还印着“户部”字样的粮食被搬出来时,围观的百姓和庄户都惊呆了。
“天杀的!这都是赈灾粮啊!”
“咱们去年饿死了那么多人,原来粮食都在这儿!”
“张扒皮!你不得好死!”
愤怒的百姓差点冲上去把被五花大绑的张德财撕碎。
赵晏站在粮堆前,随手抓起一把白花花的大米,看着它从指缝间滑落。
“大人,清点完毕。”
王贵拿着账册跑过来,兴奋得手舞足蹈,“一共一万三千八百石!比咱们算的还多!另外还在他书房里搜出了两万两白银,都是他这几年倒卖粮食赚的黑心钱!”
“好。”
赵晏拍了拍手上的米糠。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还在观望的乡绅——张家庄被破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少原本跟着罢市的米行老板都偷偷跑来看风向了。
“诸位。”
赵晏指着身后堆积如山的粮食,声音传遍全场。
“张德财私藏官粮,哄抬物价,依律抄家!这些粮食,全部充公!”
“本官宣布,即刻起,在县衙门口设立平价粮点!”
“所有充公的粮食,按市场半价二十文一斗,无限量供应!每户限购五斗,直到米价回落为止!”
轰——!
这道命令一出,全场沸腾。百姓们欢呼雀跃,跪地高呼“赵青天”。
而那些躲在人群里的米行老板,一个个面如土色。
二十文?
这是要把他们的裤衩都赔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