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十三岁的状元!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
“更难得的是……”
旁边的户部尚书接话道,“此子乡试是解元,会试是会元,如今殿试又是状元。”
“这可是……连中三元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连中三元!
这是科举史上最高的荣耀,是文曲星下凡的铁证!大周立国百年,能做到这一点的,唯赵晏一人而已!
“连中三元?”
瘫在地上的柳敬亭听到这四个字,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而站在百官之首的柳如海,身形猛地一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知道柳家这次不仅输了面子,更输了里子。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甚至想随手捏死的清河县丞,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条他也无法撼动的巨龙,盘旋在了大周的朝堂之上。
……
传胪大典结束,紧接着便是“御街夸官”。
按照惯例,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将身披红花,骑高头大马,从御街正门而出,巡游京城,接受万民瞻仰。
这一天,汴梁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满了街道两旁,争相目睹这位“三元及第”的少年状元风采。
“快看!那个骑白马的就是赵状元!”
“天哪!真的才十几岁!长得真俊啊!”
“听说他在清河县是个青天大老爷,咱们大周有福了!”
鲜花、手帕、香囊,像雨点一样朝着赵晏砸来。
赵晏骑在马上,神色淡然地向百姓拱手致意。
此时的他,已经脱去了贡士的蓝袍,换上了状元专属的大红蟒袍,头戴金花乌纱帽。
在那身红衣的映衬下,少年的英气逼人,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
在他身后,苏景然骑着枣红马,苦笑着对旁边的榜眼李太白说道:
“李兄,咱们这探花和榜眼,今天算是彻底成了陪衬了。”
李太白却满不在乎地灌了一口酒:“能给这等人物当陪衬,也是一种荣幸!痛快!痛快!”
……
与此同时,京城利升赌坊。
大门口挂出了白旗,里面传来掌柜撕心裂肺的哭声。
“完了……全完了……”
掌柜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那张轻飘飘的五千五百两银票存根。
一赔一百。
五十五万两!
把整个赌坊卖了都不够赔的!
“掌柜的,那赵府的人……来兑钱了。”伙计哆哆嗦嗦地汇报道,“领头的是个独臂汉子,还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亲兵,说是……说是来拉银子的。”
“拉银子?”
掌柜两眼一黑,“这是来拉我的命啊!”
半个时辰后。
十几辆装满银箱的大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赌坊,那是赵晏用五千两本金,从京城权贵手中赢得的“第一桶金”。
这笔钱,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柳党脸上的血。
……
黄昏时分,状元府(朝廷赐的宅子)。
喧嚣散去。
赵晏脱下那身沉重的状元袍,换上一身常服,来到后院。
那里,摆着一桌简单的家宴。
姐姐赵灵,红缨姐,老刘,还有特意赶来庆贺的陆文渊。
“阿晏,敬你!”
赵灵举起酒杯,眼含热泪,“爹要是知道了,不知该多高兴。”
“是啊。”
赵晏端起酒杯,看着这几个生死与共的亲人朋友。
“这杯酒,敬清河,敬过去。”
众人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
赵晏再次斟满,转身面向皇宫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敬这汴梁,敬未来。”
“从今天起,我不是清河的赵县丞了。”
“我是大周的——翰林修撰,赵晏。”
“柳尚书,咱们的棋局,才刚刚开始。”